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猎户小屋的灯火忽明忽暗,映着屋内两个神色凝重的身影。天佑靠在桌旁,指尖捻着一枚泛着微光的灵玉,眉头拧成了疙瘩,灵玉上萦绕的微弱灵力,正不断传递着西部灵脉的异常波动——那是珍珍身上的灵玉气息,微弱得近乎飘忽,显然她已经深入镜渊镇,正面临着不小的危险。
小玲坐在对面的木凳上,手里把玩着一张黄符,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底的担忧却藏不住。她刚收拾完矿场战斗后的残局,回来就发现小屋空荡荡的,珍珍的背包不见了,复生也不见踪影,只有地上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迹,还有一缕若有似无的、属于复生的紊乱灵力,混杂着淡淡的黑气,看得她心头一沉。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小玲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冷意,却难掩焦虑,“珍珍这丫头,从来不会不声不响就独自出发,就算要去镜渊镇,也会跟我们打声招呼,更何况,复生那小子也不见了,地上还有血迹,他俩肯定出什么事了。”
天佑缓缓抬起头,指尖的灵玉微微发烫,语气沉稳却带着担忧:“我能感觉到珍珍的灵脉波动,很紊乱,周围全是镜妖的怨念,她应该是被困在幻境里了。至于复生……”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地上的血迹上,指尖凝聚一丝灵力,轻轻点在血迹上,“这是复生的血,灵脉波动紊乱,还有黑气残留,跟上次他被黑气反噬时的气息一模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和担忧。他们太了解珍珍和复生了,珍珍看似清冷决绝,实则心思细腻,从来不会轻易让复生陷入危险;复生虽然冲动,却始终把珍珍的话放在心上,若不是出了什么大事,绝不会擅自离开,更不会留下血迹就消失不见。
小玲站起身,走到门口,目光望向镜渊镇的方向,晚风卷着诡异的怨念吹来,让她忍不住皱紧眉头:“我回想了一下,这几天珍珍就不对劲。前几天我们商量着派谁去镜渊镇排查隐患,她一口就揽了下来,还特意避开复生,说让他留下来协助凌越训练,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她明明知道复生那小子不会甘心,怎么会这么坚决?”
“还有昨天晚上,我起来喝水,看到珍珍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对着灵玉发呆,神色很复杂,有愧疚,还有一丝决绝。”小玲补充道,语气软了几分,“我当时想过去问问,可她看到我,就立刻转过身,刻意避开了我,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现在想来,她那时候,应该就已经打定主意,要独自去镜渊镇了。”
天佑沉默着点头,他也察觉到了珍珍的刻意疏远。前几日他想跟珍珍商量镜渊镇的防御部署,她总是找借口推脱,要么说自己要整理古镜资料,要么说要调理灵脉,眼神躲闪,从来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那不是护灵者议长面对危险时的坚定,而是一种带着愧疚的逃避。
“她在刻意疏远我们,尤其是疏远复生。”天佑缓缓开口,语气笃定,“而且,复生的血迹和紊乱的灵力,还有珍珍的决绝,这一切串联起来,恐怕跟复生那小子的心思有关。”
小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你是说,复生那小子,跟珍珍表白了?”这句话,她没有说得太直白,却带着十足的笃定——复生对珍珍的心思,整个护灵者小队里,恐怕只有珍珍自己在刻意回避,其他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天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指尖的灵玉再次发烫,传来珍珍更加微弱的灵力波动,让他心头的担忧更甚:“十有八九是这样。复生那小子,性子偏执,认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放弃,他对珍珍的心意,藏了这么久,恐怕是忍不住告白了,而珍珍,应该是拒绝他了。”
这话一出,小屋内陷入了沉默。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却有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就像多年并肩作战的伙伴,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读懂彼此的心思,哪怕猜到了真相,也默契地没有点破。他们都知道,珍珍的拒绝,不是无情,而是身不由己。
珍珍是护灵者议长,身上肩负着守护两界的责任,镜妖和黑袍人虎视眈眈,她根本没有心思去顾及儿女情长;更何况,她心底还有对师兄的执念,还有未完成的嘱托,她不敢接受复生的心意,更不敢因为私人情感,拖累这个真心对她的少年,拖累整个护灵者小队,影响对付镜妖和黑袍人的大局。
而复生,性子执拗,又太过要强,被珍珍拒绝后,必定会陷入自责,觉得是自己不够强,不够资格守护珍珍,才会被拒绝,才会让珍珍独自去面对镜渊镇的危险。地上的血迹,紊乱的灵力,还有那缕黑气,恐怕都是他自责之下,又开始急于求成,偷偷修炼禁术,才导致的反噬。
“这丫头,就是太要强,什么事都自己扛。”小玲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疼,“她拒绝复生,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可她宁愿自己背负所有的愧疚和挣扎,也不愿意拖累任何人,更不愿意因为私人情感,乱了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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