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的手臂僵硬地停在半空,指尖距离小玲苍白的脸颊只有一寸,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滑落,砸在小玲染血的衣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他刚从尸性暴走的混沌中挣脱,脑海里还残留着刚才失控伤人的碎片画面,尤其是看到小玲倒在自己面前,嘴角不断渗出的鲜血,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小玲……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天佑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和自责,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将小玲抱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生怕自己稍一用力,就会伤到她,“你醒醒,好不好?我再也不暴走了,再也不让你为我冒险了……”
珍珍蹲在一旁,眼泪止不住地掉,双手紧紧攥着小玲冰凉的手,声音哽咽:“小玲姐,你别吓我们,你那么厉害,怎么会被反噬打倒呢?你快醒醒,我们还要一起去暗界,一起找灵脉本源,你还要看着天佑哥彻底摆脱尸性,看着我们所有人都平平安安的……”
石坚站在一旁,平日里咋咋呼呼的性子此刻变得异常沉默,他握紧手中的巨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眶也有些发红,嘴里低声骂着:“他娘的!都怪老子没用,没能拦住黑袍杂碎,也没能护住小玲丫头!要是老子再强一点,也不会让她落到这个地步!”
凌越蹲下身,指尖轻轻搭在小玲的手腕上,眉头紧紧皱起,脸色比刚才还要凝重,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小玲的灵脉波动得厉害,就像狂风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而且……”
凌越的话顿了顿,眼神落在小玲露在外面的手臂上,语气里多了几分难以置信:“你们看她的手臂。”
众人闻言,纷纷朝着小玲的手臂看去,只见原本白皙的手臂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道暗紫色的纹路,纹路扭曲缠绕,像是一条条细小的蛇,顺着手臂缓缓蔓延,隐隐还散发着微弱的阴邪之气,与她周身残留的伏魔金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诡异。
“这是什么东西?”复生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纹路,看着好吓人……”
天佑的身体猛地一震,抱着小玲的手臂收紧,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不解:“这到底是什么?是不是反噬带来的东西?会不会伤害到小玲?”
凌越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曾在古籍上看到过记载,这是马家的诅咒纹路。小玲是驱魔龙族马家的传人,马家世代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却也背负着世代相传的诅咒——强行施展超出自身承受范围的高阶术法,就会触发诅咒,诅咒纹路会不断侵蚀灵脉,若是得不到及时压制,最终会让灵脉彻底枯竭,魂飞魄散。”
“诅咒?!”众人齐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珍珍更是哭得更凶了:“怎么会有诅咒?小玲姐那么好,怎么会背负这样的诅咒……”
“没错,就是马家的诅咒。”凌越的语气沉重,“马家传人天生就有驱邪伏魔的天赋,却也被这诅咒束缚,不能轻易施展高阶术法,更不能为了男人动情流泪,否则诅咒会愈发严重。小玲这次为了救天佑,强行施展还未完全熟练的伏魔手进阶版,不仅耗尽了灵脉之力,还触发了这沉睡的诅咒。”
天佑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撕裂,愧疚和自责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玲,看着她手臂上不断蔓延的诅咒纹路,看着她嘴角依旧在渗出的鲜血,眼泪掉得更凶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了小玲……如果不是我失控暴走,她就不会强行施展术法,就不会触发诅咒,就不会变成这样……”
就在这时,怀里的小玲突然轻轻闷哼了一声,眉头紧紧皱起,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嘴角的鲜血渗出得更快了,手臂上的诅咒纹路也变得更加清晰,蔓延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甚至开始朝着她的脖颈蔓延。她体内的灵脉波动变得愈发剧烈,周身的金光越来越微弱,阴邪的诅咒之力和反噬之力交织在一起,不断侵蚀着她的身体。
“不好!诅咒在扩散!”凌越大喊一声,急忙抬手,凝聚出一道微弱的银白色灵脉之力,朝着小玲的手臂拍去,想要暂时压制住诅咒纹路的蔓延,“复生,快过来帮忙,用你的灵脉之力稳住小玲的气息,珍珍,你守住她的心神,不能让她被诅咒之力吞噬!”
“好!”复生立刻上前,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还是拼尽全力,将体内仅存的灵脉之力注入小玲的体内,“小玲姐,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一定会救你的!”
珍珍也立刻擦干眼泪,双手轻轻放在小玲的额头,用尽全身力气,传递着自己的心神力量,轻声呼唤着:“小玲姐,醒醒,你别放弃,天佑哥还在等你,我们都在等你,你一定要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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