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幼驹们开始揉眼睛,年长的小马们也露出了倦意。
派对在温馨的气氛中走向尾声,大家开始互相道别,帮忙收拾。
特丽克西一一感谢了前来欢迎她的小马,收获了无数句“欢迎回来”和“下次再表演”。
当最后一批小马离开广场,灯光陆续熄灭,只剩下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时,特丽克西独自站在略显空旷的广场上,深吸了一口混合着糖霜、鲜花和夜晚凉意的空气。
她转身,沿着气球小径往回走。气球在夜风中微微摆动,像是一串沉默的、彩色的守卫。
走到森林边缘,她看到自己的房车安静地停在月光下,旁边是师父那栋小屋。
小屋的窗户透出温暖的橘色灯光。
她走向房车,蹄子搭在门把上。
“特丽克西。”
声音从身后传来,特丽克西动作一顿,回头。
曦辉暖暖从小屋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已经清理干净了脸上的奶油,鬃毛也随意梳理过,但表情却有点……不同寻常。
那是一种特丽克西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混合着犹豫、尴尬和某种下定决心的神色。
他慢慢走过来,蹄子无意识地在地上划拉着。
“那个……”曦辉暖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他抬起头,钴蓝色的眼睛看着特丽克西,又飞快地移开,看向旁边的树。
“今天……派对还行吧?”
“岂止是‘还行’?”特丽克西转过身,靠在房车门上,抱着前蹄。
“简直是‘过分’好了,碧琪差点把镇长阁下的假发都装饰上了彩带。”
“你该不会也参与了吧?用你那混沌魔法帮气球长腿自己跑到树上去?”
“我没有……”曦辉暖暖嘟囔了一句,看了眼蹲在房车车顶上给他打气的碧琪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
“听着,特丽克西,我……有件事想说。”
他的表情变得异常认真,那种属于“师父”的、沉稳可靠的气质隐约浮现,但又被他此刻的局促削弱了几分。
“之前……在金橡树图书馆,我跟你说什么‘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说’……”曦辉暖暖用蹄子挠了挠后脑勺,耳朵微微向后抿着,这是个典型的心虚动作。
“还有后来,我其实……我背地里偷偷调查你房车里的那些装置,甚至……呃……策划了让云宝撞房子,好趁机把你的东西混在我家废墟里检查……”
他越说声音越低,但眼神却强迫自己看着特丽克西:“我当时觉得自己挺酷的,挺为你着想的,想着‘哎呀我这师父多开明多信任徒弟’……”
“但其实,我就是在装。我根本放不下心,又拉不下脸直接问你,就搞那些小动作……还连你的房车也一起毁了。”
“虽然重建了,但……”
他停了下来,又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了一下。
“所以……对不起。”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很清晰,带着一种卸下负担的坦然。
“我为我的不信任,为我的自以为是,也为……毁了你的房车,对不起。”
月光洒在他的钴蓝色皮毛上,勾勒出他略微紧绷的轮廓。此刻的曦辉暖暖,褪去了所有玩世不恭和强大神秘的外衣。
看起来就像一匹做错了事、笨拙地试图道歉的普通小马,一个因为太在乎而搞砸了方式的……长辈。
特丽克西静静地听着,她亮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深邃,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师父那难得一见的、近乎“脆弱”的坦诚。
几秒钟的沉默后,特丽克西的嘴角慢慢向上勾起一个弧度,不是嘲讽,也不是胜利的笑,而是一种带着了然、宽容和一点点恶作剧意味的笑。
“哦?我听到了什么?”特丽克西的声音拖长了,带着她特有的戏剧性腔调,但音调是轻松的。
“伟大全能的曦辉暖暖师父,在向他‘不成器’的徒弟道歉?为了他那‘深沉如永恒自由森林泥潭般’的关心方式?”
她向前走了一步,歪着头看着曦辉暖暖:“让我猜猜,你接下来是不是还要说,‘啊,我亲爱的徒弟,请你原谅你这愚钝的师父吧’~”
“然后指望我用蹄子拍拍你的头,说‘没关系,我宽宏大量的师父,我早就知道了’?”
曦辉暖暖被她这番模仿噎得表情一僵,刚才那点沉重的气氛瞬间消散大半,只剩下哭笑不得的窘迫。
“……你这孽徒。”
“看,这才对嘛。”特丽克西笑出了声,用蹄子轻轻撞了一下曦辉暖暖的肩膀一个随意又亲昵的动作。
“别摆出一副这样姿态,怪吓马的。”
“你那套‘我暗中关心你’的把戏,在紫悦跑去找你的时候就猜到了。”
“毕竟,云宝撞房子的时机也太巧了,巧得就像被某个擅长精神暗示的家伙精心设计过一样。”
“不是?你咋知道我会精神暗示的?我记得我没告诉过你啊?”
她转过身,重新面对房车门,声音变得平静而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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