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下，光线越暗，温度越低。岩壁上结着厚厚的冰层，有些地方还挂着不知名的晶体，在头灯照射下闪着诡异的光。
下降了约五十米时，通讯耳机里开始出现杂音。
“李师傅，通讯……干扰……”周正的声音断断续续。
“正常现象。”李清风的声音却很清晰——他用的是真元传音，不受电磁干扰，“地脉能量会干扰一切电子信号。再往下，你们的头灯可能也会失灵，准备好备用光源。”
果然，再下降十米，所有人的头灯同时熄灭！
黑暗中，只有李清风手中的一个特制手电还亮着——那是用符文驱动的“永恒光”，不依赖电力。
“跟紧我。”他举着手电，照亮下方。
谷底终于出现在视野中。那是一个约篮球场大小的平台，地面不是岩石，而是一种半透明的、像是玉石的物质。平台上刻着复杂的图案——不是人为雕刻，更像是自然形成的能量纹路。
“我的天……”周正落地后，看着眼前的景象，目瞪口呆。
平台中央，有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圆形凹陷，里面不是水，而是……流动的光。那光芒是淡金色的，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漩涡。漩涡中心，隐隐能看到星空的倒影。
“地脉节点核心。”李清风走到凹陷边，蹲下身仔细观察，“能量流失很严重。你们看，这些光流应该饱满充盈，但现在稀薄得像层纱。而且流速也不对——太快了，像是在……溃散。”
他从背包里掏出能量采样器，小心翼翼地从光流中取了一小管样本。样本在玻璃管中依然流动着，发出微弱的光芒。
“再取些地质样本。”他走到平台边缘，用特制的地质锤敲下一小块半透明的“玉石”。锤子落下时，整块平台都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李师傅，这声音……”周正警惕地环顾四周。
“平台的‘呻吟’。”李清风把样本装好，“它很痛苦。就像小区的老水管，锈蚀严重，一敲就响。区别是，水管响了会漏水，地脉节点响了……可能会引发地震。”
他站起身，打开探测仪。虽然电子设备在这里失灵，但他的探测仪是符文驱动的，还能用。
屏幕上显示出一幅复杂的能量流动图。图中有十七个主要通道，但其中三条已经“断裂”——能量流到这里就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找到问题了。”李清风指着断裂处，“节点核心的能量在被‘盗取’。不是自然流失，是被强行抽走。”
“谁干的？”周正问。
“看这里。”李清风放大图像，在断裂处附近，有几个微小的“黑点”，“这些是……人工布设的‘抽能装置’。应该是近几年才安装的，目的是抽取地脉能量为己用。”
他脸色沉下来：“难怪昆仑节点的回应‘疲惫’。它就像一个被插了十几根吸管的病人，生命力在不断流失。”
“能找到这些装置吗？”
“可以。”李清风调整探测仪，“它们会留下能量痕迹……找到了！最近的装置距离这里不到一公里，在山体内部。”
他收起设备：“走，去看看。这种破坏行为必须制止。”
四人离开平台，沿着一条狭窄的岩缝前进。岩缝越走越深，温度却反常地升高。走了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山洞入口。
洞口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有……一道铁门。
“果然有人。”周正示意队员警戒。
李清风走到铁门前，仔细看了看锁：“先进的电子锁，需要密码和指纹。不过……”
他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盒子，贴在锁上。盒子屏幕亮起，开始快速滚动数字。
“这是什么？”特勤队员小张好奇地问。
“万能解码器。”李清风面不改色，“本来是给小区业主准备的，有人经常忘带门禁卡。我改良了一下，能破解大部分电子锁。”
“小区……需要这种东西？”小张嘴角抽搐。
“技多不压身嘛。”李清风笑了笑。
三分钟后，“咔哒”一声，锁开了。
推开铁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明显经过人工改造。山洞中央，矗立着一个三米高的金属装置，表面布满了管道和线路。装置正在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从岩壁中抽出淡金色的能量流，导入顶部的某个容器中。
“地脉能量提取器。”李清风冷声道，“看这工艺，不是普通组织能造出来的。至少有国家级别的技术实力。”
周正拍了几张照片：“能拆吗？”
“能，但得小心。”李清风走到装置前，“直接拆可能会引发能量反冲，炸平这个山洞。得先断开能量连接，再泄流，最后拆除。”
他开始操作。先用探测仪找到能量输入点，然后用特制的“绝缘钳”一根根剪断连接管道。每剪断一根，装置就震动一下，但因为有泄流设计，能量被平稳导入地下。
半小时后，最后一根管道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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