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盘发出蓝光，冰壁开始融化——不是高温融化，而是冰的分子结构被改变，直接化成了水，又瞬间蒸发。一个直径两米的圆形通道出现在眼前，斜向下延伸。
“这是……”奥拉夫瞪大眼睛。
“便携式冰层切割器。”李清风收起圆盘，“本来是设计用来切割小区里冻住的水管，我改进了一下，功率调大了。”
众人：“……”
通道很深，走了约五十米后，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冰下空间，高度至少有三十米。空间中央，就是那座倒金字塔——它悬浮在半空中，底部离冰面还有十米距离，缓缓旋转着。
金字塔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发光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缓慢脉动，像是活物的呼吸。最诡异的是，金字塔的顶端，那个九丈九尺九寸的圆形开口，正对着上方冰层的一个对应大小的孔洞——孔洞穿透了百米冰层，直通天空。
“九龙归位，天门重开……”李清风喃喃道，“原来如此。这个开口，就是‘天门’的投影。”
“李师傅，你看那边。”林浩指向金字塔底部。
那里有一个平台，平台上站着十几个人，都穿着银白色的防护服。他们正围着一个复杂的控制台忙碌着，似乎没发现有人进来。
“星源会的人。”周正压低声音，“准备抓捕吗？”
“不急。”李清风观察着，“先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众人躲在一块冰柱后面，用望远镜观察。只见那些人在控制台上操作着，金字塔旋转的速度开始加快。顶端的开口处，渐渐浮现出一个光球——淡金色的，内部有无数星点流转。
“他们在激活天门！”林浩惊呼。
就在这时，控制台旁一个像是领头的人忽然转头，看向他们的方向。
“被发现了？”周正握紧枪。
但那人看的不是他们，而是看向金字塔另一侧。那里，冰壁忽然裂开，走出三个人。
这三人的打扮和星源会的人完全不同——他们穿着古朴的长袍，一人持剑，一人捧书，一人托印。气息……很强，至少是金丹期。
“是修行者。”李清风眯起眼睛，“而且不是现代传承，是古修。”
那三个古修走到控制台前，和星源会的人交谈。由于距离太远，听不清说什么，但能看到星源会的人对他们很恭敬。
交谈几分钟后，古修中的持剑者忽然抬头，目光如电，直射李清风他们藏身的方向！
“不好！”李清风一把按下身边的林浩。
一道剑气横扫而来，将他们藏身的冰柱斩成两段！
“出来吧。”持剑者的声音在整个空间回荡，“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李清风叹了口气，拍拍身上的冰屑，站起身。
十五个人从藏身处走出，和星源会、古修三方对峙。
“你们是谁？”星源会的领头人是个金发中年，语气冰冷，“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国土资源部特别调查组。”李清风面不改色，“你们涉嫌非法改造地质结构、盗取地脉能量、危害公共安全。请立即停止一切活动，接受调查。”
金发中年愣了愣，随即笑了：“调查组？就凭你们这几个人？”
“人数不重要，重要的是手续齐全。”李清风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还真是盖了红章的调查令，“这是国际地脉保护委员会签发的紧急调查令，南极洲所有缔约国都承认其效力。”
这下连三个古修都愣住了。他们修行千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拿着“文件”来管修行界的事。
持剑古修皱眉：“凡人官府，也敢管天门重开之事？”
“天门重开是修行界的事，但抽取全球地脉能量、导致地质失衡、引发自然灾害，这就是全人类的事了。”李清风收起文件，“不管你们想干什么，必须先解决这些问题。”
“可笑。”捧书的古修开口，声音苍老，“天门重开乃天命所归，些许代价，何足挂齿？”
“代价？”李清风指了指头顶，“你说的是南极冰川加速融化，海平面上升淹没沿海城市？还是地脉失衡引发全球地震？或者是能量被抽走后，那些靠地脉滋养的灵地枯萎，传承断绝？”
他一步步向前走：“这些‘些许代价’，是用百万、千万人的性命和家园换的。你们问过他们愿意吗？”
三个古修沉默了。
持剑者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恢复冰冷：“天门重开，接引应劫之人离去，可避免更大的灾劫。这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更大的灾劫是什么？”李清风问。
三个古修对视一眼，托印者缓缓开口：“告诉你也无妨。上古时期，有大能以星锁封天，将一群‘不该存在之人’封印在天门之外。但封印有时限，如今时限将至。若不重开天门送他们离开，待封印破碎，他们降临此界……那才是真正的末日。”
“所以你们想打开门，把他们请走？”李清风明白了。
“正是。”持剑者道，“此乃履约。守约者已至，时辰已到，天门当开。”
“守约者……”李清风忽然想到苏晴，“你们说的守约者，是不是一个能操控阴琮的女孩？”
三个古修脸色一变：“你见过守约者？”
“见过。”李清风说，“但她并不知道自己要履行什么约，也不知道天门后面是什么。你们这样不清不楚地要她开门，不觉得有问题吗？”
“她无需知道。”托印者淡淡道，“履行约定即可。”
“那我不同意。”李清风站定，“在我搞清楚天门后面到底是什么，那些‘不该存在之人’又是谁之前，这门不能开。”
金发中年不耐烦了：“跟这些凡人废什么话？直接拿下！”
星源会的人举起武器——那不是枪，而是某种能量发射器。
战斗一触即发。
李清风叹了口气，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副手套戴上。
“那就先打吧。”他说，“打完再谈。”
（第51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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