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六年,时间步入年中。北京的夏天来得热烈而直接,阳光明晃晃地照着,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
《两京十五日》的后期制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傅诗淇配完音后,暂时没有接拍新戏的打算。郑哥递过来几个本子,他都仔细看了,但觉得还需要再斟酌,不想为了保持曝光度而仓促决定。他享受这种难得的、可以自主掌控节奏的间隙。
宋玖的工作依旧忙碌,但比起项目期已经规律了许多,基本能保证按时下班。于是,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人的生活轨迹变得简单而重合:白天各自忙碌,晚上回到他们位于朝阳区的家。
这段日子,像是暴风雨过后的宁静港湾,充满了琐碎而真实的烟火气。
傅诗淇似乎格外珍惜这段朝夕相处的时光,他身上那种私下特有的黏人劲儿,在这段假期里展现得淋漓尽致。宋玖在书房处理邮件,他会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进去,喂她一块,然后就不走了,拉把椅子坐在她旁边,要么自己看书,要么就安静地看着她工作。宋玖被他看得不自在,想让他出去,他就会用那种带着点无辜和委屈的眼神看着她,直到她无奈默许。
有时宋玖在沙发上翻看行业杂志,傅诗淇会凑过来,脑袋枕在她腿上,闭上眼睛假寐。宋玖由着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他剃得短短的头发茬,手感有些硬,但很干净。看着看着,傅诗淇会突然睁开眼,仰头看她,然后凑上去,在她唇上轻轻啄一下,得逞后就像个偷吃到糖的孩子,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更亲昵的时候,是在夜晚。洗漱完毕,两人靠在床头,各自看着书或手机。傅诗淇会放下手里的东西,侧过身,手臂环住宋玖的腰,把脸埋进她颈窝里,深深地呼吸,鼻尖蹭着她脖颈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微痒。宋玖身体会微微僵一下,但没推开他。
“痒……”她低声抗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傅诗淇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温热的唇瓣沿着她的脖颈线条,一路细密地吻上去,偶尔会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蹭她敏感的耳垂,或是在她锁骨处留下一个浅浅的、带着湿意的印记。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依恋,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宋玖被他弄得呼吸有些不稳,书也看不下去了,只能放下。她抬手想推开他作乱的脑袋,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按在柔软的枕边。他的吻变得深入而缠绵,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力量。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升高了温度,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情动之时,傅诗淇总会格外动情。他会一遍遍地在她耳边呢喃着各种亲昵的称呼,“老婆”、“宝贝”,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怜。宋玖通常只是闭着眼,脸颊绯红,偶尔从喉咙里逸出一两声压抑的回应,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臂膀或后背。
这天晚上,卧室里恢复了宁静,只余下空调轻微的运转声和彼此渐渐平复的呼吸。傅诗淇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睡去,而是侧躺着,支着胳膊,在昏暗的夜灯光线下,久久地凝视着身边的宋玖。
宋玖累极了,眼皮沉沉地阖着,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傅诗淇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填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充盈感和幸福感包围着他。他伸出手,极轻极轻地拂开她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动作小心翼翼。
宋玖似乎被他的动作打扰,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涣散,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依赖。她看到傅诗淇正专注地看着自己,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傅诗淇顺势将她揽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温顺的依偎。寂静的深夜里,他胸腔里鼓胀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他低下头,嘴唇贴近她的耳廓,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而清晰的语气,低声说道:
“玖玖,”
他顿了顿,似乎在积蓄勇气,或者只是想更深刻地品味这三个字的分量。
“我爱你。”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宋玖的心底激荡起巨大的涟漪。她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颤,彻底清醒了过来。傅诗淇很少如此直白地说出这三个字,他更多的爱意是体现在日常的点点滴滴、无声的陪伴和笨拙的体贴中。此刻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带着事后的温存和深夜的静谧,显得格外真挚和动人。
宋玖没有立刻回应,她只是更紧地回抱住了他,把脸深深埋进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下,敲打在她的耳膜上,也敲打在她的心上。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傅诗淇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他感觉到怀里的宋玖轻轻动了一下,然后,一个更轻、几乎像是叹息般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
“嗯……我也爱你。”
声音很小,带着她特有的羞涩和含蓄,但傅诗淇听得清清楚楚。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间涌遍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暖洋洋、轻飘飘的。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形成一个巨大而满足的弧度。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感受着这份无需过多言语的默契和深沉的爱意。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夏夜的微风拂过窗纱,带来一丝凉意。而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只有相拥的体温和交织的呼吸,诉说着时光深处最静谧、也最动人的故事。
未来或许还有很长的路,还有很多挑战,但此刻,拥有彼此,便是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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