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步赶到后山入口,抬眼便见几道人影矗立于高阶之上,衣袂微扬,姿态倨傲。
“谁准你们擅闯此处?!”
他声音未落,已裹着冷风劈面而去。
阶前并肩而立的两人,正是野茅山的何广山,与无漏金刚门的王乾!
“啧……倒叫你撞个正着。”
何广山斜睨一眼,嘴角一扯,满是悻悻然。
他们本想悄无声息潜入,抢先一睹那传说中镇守西双版纳的铜甲尸真容。
谁知脚跟还没踩稳,警讯已至。
显然,是掩藏得还不够严实,火候差了一截。
“诸葛道兄,何必剑拔弩张?”
王乾懒懒一耸肩,眉梢轻挑,笑意浮在脸上,却没落进眼里。
这话听着像安抚,实则字字带刺。
诸葛孔平喉头一滚,怒意直冲额角。
也顾不上身后苏荃与九叔了,袍袖一振,大步登阶而上。
先飞快扫过锁尸阵——纹丝未动,阵纹幽光流转如初,这才略松一口气,旋即目光如刀,狠狠剜向二人。
“我府邸后山,禁地重地,你们既无拜帖,又不递话,半夜翻墙而来,叫我如何不防?!”
可何广山与王乾只当耳旁风,各自摊手,神情淡漠得近乎敷衍。
“道兄息怒,我们这就告退。”
事已败露,再赖着反倒失了体面。
“那便不扰了。”
说罢,竟似真把方才的对峙当成了茶余闲谈,转身就走,步子轻快,毫无滞涩。
毕竟一个是野茅山的“高足”,一个是无漏金刚门的“嫡传”——
诸葛孔平纵有千般不满,也只能按捺住,眼睁睁看着他们扬长而去。
野茅山,昔日也曾执掌西南符箓一脉,如今却早已声名狼藉。
近十余年来,屡涉黑市交易、私炼邪符,连宗门戒律都形同虚设。
像何广山这般心术不正、嘴脸浮滑之徒,竟能坐上核心弟子之位,足见其根基早已蛀空。
而无漏金刚门,更是诸葛孔平最不愿招惹的存在。
门中弟子修成的“无漏金身”,堪称铜皮铁骨、万法难侵——
符火焚之不焦,雷法劈之不裂,连他压箱底的三清伏魔钉,钉上去都只溅出几点火星。
若真撕破脸,吃亏的绝不是对方。
所以,他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气,目送二人拾级而下。
行至九叔与苏荃身侧时,何广山忽然顿足,歪头打量起九叔,脸上堆起一层油滑笑意:
“哟,这不是林道友嘛?”
他拱手作揖,动作浮夸,笑容虚得能刮下一层霜。
九叔眉峰微蹙,只略一点头,算作应答。
“真没想到,林道友也来凑这‘赏尸’的热闹,稀罕啊!”
他拖长调子,话音未落,目光已转向苏荃,上下一扫,语气陡然转厉:
“这位姑娘面生得很,哪座山头的?莫非……是林道友新收的徒弟?”
“咳!”
九叔面色骤变,急忙截断:“这位是苏荃苏真人,钱开钱真人的亲传弟子。”
“哦——钱开钱真人!”
何广山眼珠一转,恍然大悟般挑高眉毛,随即咧开嘴,笑得令人脊背发麻:
“怪不得,我刚踏进来,就闻见一股味儿……”
他夸张地捏住鼻翼,仰头嗤笑:“铜臭味,浓得呛人呐!”
苏荃眸光一沉,指尖悄然攥紧。
可何广山浑不在意,只当她是个摆设,自顾自笑得放肆。
钱开那点“丰功伟绩”,整个修行界早传遍了——
认钱不认理,要价不讲德,连阴司引魂契都敢明码标价;
只要银钱到位,替恶鬼洗冤、帮凶徒脱罪,皆不在话下。
名声臭得连山野散修都不愿提他名字。
苏荃既承其名,这类羞辱,她早有预料。
“何广山!再胡言乱语,休怪我不讲情面!”
诸葛孔平终于按捺不住,一步跃下石阶,声如裂帛。
九叔与苏荃,是他今日亲迎的贵客,更是信得过的故交。
被人当面折辱,他岂能袖手?
“哎哟,喊这么大声?”
何广山掏了掏耳朵,随手一弹,满脸不屑,“王兄,走!酒馆里烫壶老白干去!”
探查铜甲尸一事已然穿帮,再留,不过是自取其辱。
于是二人勾肩搭背,笑声张扬,径直穿过众人视线,扬长而去——
留下诸葛孔平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指节捏得泛白。
“道友,真就任他们这般走了?”
九叔皱眉低问,空气里还浮着方才那股刺鼻的嘲弄气息,令他极是不适。
诸葛孔平缓缓摇头。
“道兄有所不知,明日便是赏尸大会,此时掀桌子,只会搅局。”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再说,王乾在侧,硬碰硬,赢面太小。”
更棘手的是,这几日他身子莫名发虚——
四肢绵软如浸冷水,丹田空荡,连吐纳都聚不起一丝灵气。
仿佛被抽了筋骨,又似中了无形之毒。
可翻遍典籍、验遍符水,竟查不出半点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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