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身旁众人已炸开了锅,
“太没规矩了!一人只许挑战一次,他倒好,张口就要三回!”
“冷血又霸道!叫他‘刀客’都嫌辱没了‘刀’字!”
“凭什么他能破例?难道他比别人多长一双胳膊?”
苏荃让充耳不闻,只朝金蝉朗声道:“若我胜出,按约,金蝉归我所有;若我落败,你们佛门弟子总劝人向善吧?难不成真指望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好,我整夜恭听教诲,如何?”
金蝉心头一动:此人确是在青龙堂崭露头角的角色。
可自上次见过伞塔后,他愈发觉得,那些满手血腥的杀手,表面冷硬,内里却粗鄙不堪。
旁人挑战他,不过图个金蝉;
而这位苏荃让,目标竟与当年伞塔如出一辙,只为实战砺剑,打磨修为。
这般赤诚之心,一路行来,屈指可数。
“好!既然苏荃施主开口,佛心在前,贫僧岂会推拒?明日清晨,此地相候。”
“好!”
“一言为定!”
苏荃让满意颔首。
他深知自己各路功夫皆已达炉火纯青之境;
却未曾料到,这世上竟真有人能凭后发之姿,与雷音寺当代如来亲传弟子并肩而立,若果真如此,反倒成了对武道最辛辣的讽刺。
所以他打一开始就明白:自己绝非金蝉对手。
立下三战之约,一为实战中暴露短板,借强手淬炼战力;
二则为争取彻夜论道之机,从金蝉身上取走关键牌印。
此人乃雷音寺如来嫡传,即便只摄其部分牌印,也足抵十年苦修。
至于楼上那位雪河弓玄,眼下尚无暇顾及。
说到底,这才是苏荃让真正的目的!
此刻,于坚山庄总部议事厅内,几位老辈正听取近期任务汇报。
梅妃带队归来,所报之事令众人愕然。
尤其梅平洲,越听脸色越沉。
此次任务本是率众斩杀目标、携首级返程。
临行前,纪博还曾对梅妃笑言:“你家底厚实,不缺这点赏金,不如全分给手下,也好收拢人心。”
谁知任务虽成,却折损三人,全是剑雨山庄精心调教的顶尖好手。
三名精锐毁于一次寻常围剿,实在骇人。
“快去!把钥匙拿来!洪先生,她不是就在总部吗?替我传话,请她即刻来见!”
不多时,梅妃已被唤至厅中。
梅平洲双目如电,直盯住她:“钥匙呢?说!这次怎么做的?皖南三雄何等棘手,你竟赔进去三个主力?莫非是分摊功劳、各自划块肉吃?”
梅妃本欲申辩,一听“分菜”二字,顿时语塞。
“爹,这三人的伤,全是苏荃让害的!他临阵畏战,不出全力,最后为搏名声,独揽战功,亲手斩了皖南三侠。若非他横插一脚,怎会伤亡如此惨重?”
梅平洲闻言一震。
他早从司徒孝与纪伯口中得知:苏荃让行事自有盘算,却从不逾越家族底线,更不会为虚名滥开杀戒。
此人起势虽晚,却步步为营,图的是实利,而非虚名。
为扬名而屠戮同道?这分明是伪君子才干的事,绝非苏荃让作风。
他侧首看向身旁的洪元通:“洪元通,你是我在别处调来的骨干,如今坐镇总部。你来说,这事,真是苏荃让惹的祸?”
他扫了洪元通一眼,既已身居中枢,就该明晓权责,懂得取舍。
果然,洪元通张口便道:“这位少主说得没错。此事确系苏荃让所为,且罪证确凿,三条大过!”
司徒晓眉峰微蹙。他不知内情,但直觉苏荃让并非为博声望而屠戮同侪之人。
再者,此役本无需苏荃让出手,梅妃带其余五名高手,足可拿下皖南三雄。
单凭他一人,竟能致三人重伤?实在令人费解。
洪向在场的长辈以及梅平洲拱手行礼。
“苏荃让有三重罪责。第一,邵庄大师原定派三名实力最弱的本地恶鬼,诱引皖南三位侠士入伏。他本可直截了当否决此策,却偏在众人面前高声附和,跪地叩首,扬声赞颂‘少主妙计天成’,断言三名倭寇必死无疑,定能将皖南三侠一举诱入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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