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工作室庆功宴。
上京的雪落了整三天，街面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响。
孙翔家饭店最顶层的包间开着地暖，玻璃上蒙了薄薄一层白雾。
圆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红烧肘子浸在油亮的酱汁里，糖醋排骨码得整齐，铜锅咕嘟冒泡，热气裹着香气往人鼻子里钻。
张雅坐在靠门的位置，手里翻着年底的报表，指尖偶尔碰到滚烫的杯壁，赶紧缩回来。
周桐坐在她旁边，手里攥着酒杯，脸有点红，时不时抬头看门口的方向。
林晓晓和赵萌凑在一块，头挨着头刷手机，时不时笑出声，椅子晃得厉害。
孙翔拎着白酒瓶，给每个人的杯子满上，走到李阳身边的时候，特意多倒了半杯。
冷雪儿坐在李阳旁边，怀里抱着裹得严实的小可乐，小家伙手里攥着个草莓，啃得满脸都是汁。
她伸手拿纸巾，帮小可乐擦脸，指尖刚碰到小家伙的脸蛋，就被李阳伸手握住。
冷雪儿转头看他，指尖往他手心掐了一下。
李阳笑，凑到她耳边说话，热气喷在她耳廓上。
“今天高兴，多喝两杯。”
冷雪儿没吭声，只是往他身边挪了挪，把小可乐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孙翔拍了拍手，所有人都抬头看过来。
“静一静静一静，咱们先请阳哥说两句。”
包间里很快安静下来，只有铜锅咕嘟冒泡的声音。
李阳站起身，手里端着酒杯，另一只手还握着冷雪儿的指尖。
“今年咱们工作室干得不错，周桐那本书卖了版权，短剧也上了平台年度榜单，营收比去年翻了三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每个人。
“我李阳说话算话，当初答应你们的福利，现在兑现。”
孙翔早就按捺不住，伸手把身后的手提箱拎过来，啪的一声放在桌上。
箱子打开，五把车钥匙整整齐齐摆在丝绒布上，拴着不同颜色的挂绳。
周桐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了，指尖攥着酒杯，指节发白。
林晓晓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桌上，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把红色挂绳的钥匙。
张雅手里的报表滑落在腿上，她都没顾得上捡。
李阳伸手，把钥匙一把一把拿起来，挨个递过去。
先递的是周桐，黑色挂绳的那把。
周桐站起身，手抖得厉害，半天没敢接。
“阳哥，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李阳把钥匙塞在他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辆野马算什么，拿着，这是你应得的。”
周桐握着钥匙，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嗓子发紧，半天说不出话。
下一个是林晓晓，红色挂绳的钥匙晃了晃。
林晓晓直接跳起来，一把抢过钥匙，攥在手里紧紧的。
“阳哥！我……”
她话说到一半，瞥见冷雪儿看过来的视线，立刻缩了缩脖子。
“我的意思是，这车太好看了，谢谢阳哥，谢谢嫂子！”
冷雪儿唇角弯了弯，没跟她计较。
接下来是张雅，蓝色挂绳的钥匙。
张雅接过钥匙，指尖有点抖，她吸了口气，把钥匙放进包里。
“阳哥，以后我们跟着你，好好干。”
李阳笑，点点头。
然后是赵萌，白色挂绳的钥匙。
赵萌红着脸接过钥匙，小声说了句谢谢阳哥，谢谢嫂子。
最后是孙翔，灰色挂绳的钥匙。
孙翔掂了掂钥匙，塞进裤兜里，拍了拍胸口。
“阳哥，够意思，我爸之前说给我买我都没要，这是我自己挣的，以后开出去，倍儿有面。”
所有人都笑起来，包间里的气氛一下子热到顶点。
李阳端起酒杯，对着所有人举了举。
“来，干了这杯，明年咱们好好干，还有更好的福利等着你们。”
所有人都站起身，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酒下肚，热意顺着喉咙往下烧，李阳的脸渐渐红了，酒劲一点点上来。
冷雪儿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递给他一杯温水。
李阳接过，喝了一口，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心蹭了蹭。
他忽然拍了拍桌子，包间里又安静下来。
“还有个福利，我刚才忘了说。”
所有人都抬头看他，眼睛亮得吓人。
李阳伸手，把冷雪儿往自己身边搂了搂。
“下礼拜开始，工作室带薪休假半个月，所有人去青城团建，吃的住的玩的，全算我的。”
他顿了顿，笑了笑。
“我和你们嫂子在青城买的海景别墅刚装修好，地方够大，咱们直接住那儿，想开轰趴想开party都行，随便造。”
包间里安静了三秒，然后一下子炸锅。
林晓晓直接站在椅子上，挥着手里的钥匙喊。
“阳哥牛逼！”
周桐坐在椅子上，笑得合不拢嘴，手里的钥匙攥得更紧了。
张雅也笑，掏出手机开始查青城的天气。
孙翔拍着桌子起哄，说要带个烧烤架过去，在别墅院子里烤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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