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本以为，他会从商行的嘴里，得到一个意料之中的惊喜。
可商行，面对他这个问题，却把头垂了下去。
整张老脸上，写满了愧疚。
“不瞒程公子，我们商家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这个回答，让程浩既失望，又恼火。
“你不是说，你们商家的人出行，都是以这种阵法为工具吗？”
商行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这倒是没错。”
“可如此巨大的一个阵球，即便以最快的速度催动它前行，也比单个人的破空而行，要慢上许多吧？就更不用说，大家分开而行，还能破虚了。”
程浩说到此处，竟觉得商家的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程公子此言差矣！”
商行将头抬了起来。
因为，体现他价值的时候，又来了。
程浩也逐渐摸清了他的风格。
但凡这家伙有些嚣张的时候，他说出来的话，也必定会价值倍增。
反观他垂头丧气、低眉顺眼之时所说的话，几乎全都是垃圾。
程浩的情绪被吊了起来。
“这个阵法之球，若只是用最普通的飞行模式，确实太慢。”
“可是，若这阵法之球破虚而行的话，这速度自然就上去了。”
听到这儿，程浩直接呵呵了。
“你是说，让这个径长过千丈的球形阵法破虚而行？”
他一脸怒气地瞪着商行：“你可知道，要做到这一点，需要破开多大的虚空，才能将这个阵法球塞进去？”
商行不但没有受挫，反而更加地意气风发起来。
“若是这么大一个阵法之球，的确很难破开这么大的虚空，把它塞进去，还要让它在虚空中快速穿行。”
程浩一言不发，他在耐心地等商行随后的转折。
“但是－－”
转折果然来了。
商行此刻，还特意直视着程浩，一副舍我其谁的架势。
“如果将这个阵法之球压缩成一个小球呢？”
程浩与商行那两道意味深长的小眼神，对视了许久。
其他啥都没出来。
不过，他却看到了一点。
商行，没说谎。
带着满脑子的迷惑，程浩举目四望，将当下的这个径长千丈的阵法之球，连着打量了三遍。
又清点了一下这球内的人员。
即便把这些人，全部按照最立体的无缝堆叠之法，排在一起。
无论怎么压，也不可能压缩成商行口中的小球。
当他转头看向商行时，除了脸上的挂着冷笑之外，还生出了杀意。
此刻，他并非真的想杀商行。
不过，杀意却是真的。
他需要商行害怕。
否则，这狗东西还会将戏弄他的戏码，继续唱下去。
“公子不信，这阵法可以压缩成一个小球？”
程浩差点喊出来：“老子信你个鬼！”
可为了维护自己成熟稳重的形象，他忍了。
“你说的小球，有多小？”
他还是准备再次求证一下，以免自己误解了商行的意思。
结果，商行随后做出的动作，让他在杀意之下，差点生出了杀心。
只见，商行将两只手的拇指跟食指，抵到一起，冲着程浩比了比。
“或许，就只有这么大。”
“什么？”
极注重个人形象的程浩，还是失控外加失态地嚎了出来。
“你他娘的是不是耍我？”
不仅面目狰狞、怒意勃发。
就连黑匕首跟神剑天刃，一短一长两把神兵，都从掌心内浮了出来。
没错，程浩不只是把黑匕首放在掌心的空间之内。
把神剑在刃，也放了进去。
这暴怒的情绪一起伏，两把神兵直接感应到了主人的杀心，竟争先恐后地冲了出来。
这一冲不打紧，差点把商行给吓尿了。
神兵天刃的威力，他可是亲眼见到过的。
那摧枯拉朽的破虚场面，至今仍是他脑海中最震撼、也是最恐惧的画面。
而以他的见识，除了神剑之外，那把同样不起眼的黑匕首，也让他心生寒意。
甚至在瞥到他的目光时，还不易察觉地冲着他晃了晃乌漆嘛黑的刀尖。
把商行吓得一哆嗦。
程浩并没有收回这两把神兵，而是任由它们在身边如鬼魅一般地飘着。
除了他的怒气与杀意未消之外，他也想趁此机会，威吓一下商行这厮。
商行知道，此刻他一不小心，就会命丧黄泉。
他得给自己寻找保命的机会。
“程公子，可否听我解释？”
程浩冷冷地盯着他看了几息之后，这才耸了耸肩。
“好，我且听你如何解释。”
“若是解释得让小爷我不满意的话，我便一刀剁了你！”
商行眉头紧皱，开始想着如何组织语言，能把他自己都不大清楚的东西，说清楚。
还能说得让程浩明白。
“程公子，我方才所说的，把这个阵法之球压缩成一个小球，并非站在我们的视角，而是站在外部，或者说这方世界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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