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先上楼歇着?我给您烧点热水,擦把脸。”
“好。”
二楼是生活区。一个客厅兼餐厅,两间卧室,还有个小厨房和卫生间。陈设简单但温馨:实木桌椅是秦建国自己打的,沙发是沈念秋从娘家带来的嫁妆,墙上挂着两人的结婚照——照片里,秦建国穿着军装,沈念秋穿着红毛衣,两人都笑得很拘谨,那是八年前的事了。
秦建国推开卧室的门。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床单是新换的,带着阳光的味道。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长得郁郁葱葱。梳妆台上,沈念秋的雪花膏瓶子、木梳、发夹摆放整齐,旁边还有一个相框,里面是他们三岁儿子秦松的照片。
他放下行李,坐在床边。身体的疲惫终于排山倒海般涌来——不是能量耗尽的那种空虚,而是深入骨髓的劳累。他脱掉外套,看到手臂上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只有当他刻意调动能量时才会显现。
这是好事,说明能量循环正在恢复正常。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那些记忆碎片,那些与灵脉共鸣的体验,已经烙印在意识深处。他现在看世界的眼光,已经和半个月前不同。
窗外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秦建国走到窗边,看到隔壁院子里的几个小孩正在玩弹珠。他们蹲在地上,专注地盯着彩色玻璃珠滚动的轨迹,为了一次准确的撞击欢呼雀跃。
如此平凡,如此珍贵。
他看了很久,直到李勇在楼下喊:“师父,水烧好了!”
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秦建国感觉精神好些了。他下楼时,李勇已经泡好了茶——茉莉花茶,最普通的那种,用搪瓷缸子装着,热气腾腾。
“师娘知道您今天回来吗?”李勇问。
“我没通知。”秦建国抿了口茶,烫,但香,“想给她个惊喜。”
其实不是惊喜,是不确定。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所以不想提前给希望。但现在,他坐在这里,喝着徒弟泡的茶,听着街上自行车铃铛的声音,真实感一点点回归。
“那您现在去接小松放学?”李勇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四点二十,高中该下课了。”
秦建国这才意识到时间。他离开时,儿子还在放暑假,现在应该开学了。
“哪家高中?”
“还是铁路高中,没换。师娘说那边老师负责,伙食也好。”李勇笑着说,“小松可聪明了
秦建国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又夹杂着愧疚。他错过了儿子的开学,错过了他背第一首完整的诗。
“我去接他。”
铁路高中在两条街外,是一栋红砖平房,有个不大的院子。秦建国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家长在门口等着了。大多是老人或者母亲,穿着九十年代常见的的确良衬衫、涤纶裤子,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互相聊着菜价和孩子。
秦建国站在人群边缘,有些不自在。他常年待在工作室,要么就是出任务,很少参与这种日常的家长社交。有人打量他,他点点头,对方也礼貌地回应。
四点二十五,学校的门开了。孩子们像小鸭子一样排着队走出来,一个个被家长领走。秦建国伸长脖子寻找,终于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秦松穿着蓝色的运动服,背着红色的小书包,正和旁边的小朋友说着什么,笑得眼睛弯弯。
“小松。”秦建国喊了一声。
秦松转头,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瞪大:“爸爸!”
他飞奔过来,书包在背上一跳一跳。秦建国蹲下身,接住扑进怀里的儿子。小小的身体,温热的,带着汗味和阳光的味道。
“爸爸你怎么回来了?妈妈说你要很久才回来!”秦松搂着他的脖子,声音脆生生的。
“事情办完了,就提前回来了。”秦建国抱起儿子,感觉轻了些,“长高了。”
“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饭!”秦松骄傲地说,“老师还表扬我了,说我午睡不吵别人。”
“真乖。”
父子俩往家走。秦松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学校新来的转学生,老师教的儿歌,昨天晚饭吃的土豆丝……琐碎,但鲜活。秦建国听着,偶尔应一声,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慢慢松弛下来。
快到家时,秦松忽然问:“爸爸,你这次出差是不是很危险?”
秦建国心里一紧:“为什么这么问?”
“妈妈晚上老是睡不着,我听见她叹气。”秦松搂着他的脖子,小声说,“还有,你胳膊上有伤。”
秦建国低头,看到袖口处露出一小截纱布——是林静云给他包扎的,在冰渊战斗时留下的擦伤,不严重,但还没好全。
“不小心划的,没事。”他轻描淡写地说,“妈妈呢?她在医院还是在家?”
“今天妈妈上白班,应该快下班了。”秦松说,“爸爸,我们买点菜回去吧?妈妈说你回来要给你做好吃的。”
“想吃什么?”
“锅包肉!”秦松立刻说,“还有地三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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