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时空的江念没有开口,他走到那面墙壁前,仔细观察那些蠕动分泌粘液的粘膜物质。
他的感知比其他人都要敏锐,尤其是《时烬沉渊诀》带来的对能量和时空波动的特殊感应。
他伸出手指,没有直接触碰,而是凝聚一丝微弱的、带着寂灭气息的刀意,凌空轻轻一划。
嗤——
一道无形的气劲掠过粘膜表面。
令人惊讶的是,那看似坚韧的粘膜,被这缕细微的刀气划过,竟然如同被热刀切过的黄油,轻易地被划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
切口处,紫黑色的、粘稠如原油的液体缓缓渗出,散发出比之前更加浓烈的甜腻腐臭。但仅仅流出了一点点,那切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愈合,很快就不再渗出液体,只留下一条颜色稍深的痕迹。
“咦?这些玩意…表面这么脆弱?”此时空的江念凑过来看。
“表面细胞膜或者外皮很薄,防御力不高,但再生速度极快。”
主时空的江念分析道,“而且,它们似乎能分泌某种特殊的信息素或者能量波动,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干扰所有陷入其中的生物的感知系统,包括视觉、听觉、方向感,甚至灵觉。让我们不自觉地沿着它们设定好的路线绕圈子,就像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虫。”
“那怎么办?把它们都砍了?”瘦猴跃跃欲试。
主时空的江念摇摇头:“砍不完,再生太快,范围太大。而且盲目攻击可能引来更麻烦的东西。”他想了想,“我们先试试做标记,看能否破除干扰。”
他用刀气在旁边的岩石壁上刻下了一个明显的箭头痕迹。众人继续前进,刻意记住路线。
然而,半个时辰后。
他们再次看到了那个倒挂漏斗形状的粘膜凸起,以及…旁边岩石壁上,那个崭新如初的箭头刻痕,而他们明明记得,自己是朝着与上次不同的方向走的。
“标记没用...”阮云舟傻眼了,“这地方…难道连我们刻下的痕迹都能修复或者重置?”
“不仅仅是修复。”梅花A脸色凝重,“我感觉…是整个空间结构在细微地变动,或者我们的认知被持续扭曲,导致标记失去了参照意义。”
众人心头蒙上一层阴影。走不出去的迷宫,比直面强大的怪物更让人绝望。
“这下咋办?”此时空的江念也有些抓瞎了,看向主时空的江念,“你见识多,有什么办法吗?”
主时空的江念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睛,全力运转《时烬沉渊诀》,将灵觉提升到极致,仔细感受着周围空间的每一丝波动,尤其是那种自他分裂后就一直存在的、隐隐的排斥感。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奇异的、带着点疯狂意味的笑容。
此时空的江念看着他的笑容,心里咯噔一下:“你…笑啥?想到办法了?”
其他人也疑惑地看向他。
主时空的江念抬起头,目光仿佛要穿透层层粘膜、岩石和泥土,看向那不知位于何处的上方。
他缓缓说道:“办法…其实很简单。”
“怎么走?”众人异口同声。
主时空的江念伸出一根手指,笔直地向上一指。
“向上?”阮云舟看了看头顶被厚厚粘膜和不明物质覆盖的天花板,“挖上去?谁知道上面有多厚?而且动静太大,会不会…”
“不,”主时空的江念打断他,笑容扩大,吐出四个字,“苍天问路。”
“啥意思?”瘦猴懵了。
主时空的江念没有解释,他刚才在尝试劈开粘膜时,就清晰感觉到,自己释放力量时,那种与此方世界的排斥感会明显加重。
就好像他这个异物在水体中活动,搅动得越厉害,受到的水的排挤和关注就越强。
那么…如果自己这个“异物”,完全释放自身气息,甚至…主动“挑衅”一下这个世界的“规则”呢?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主时空的江念不再刻意收敛气息,反而将《时烬沉渊诀》和自身超凡境初期的灵力波动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尤其是,他微微引动了体内那一丝本源的时间之力,让其气息泄露出一丝。
刹那间——
以主时空的江念为中心,一股奇异而浩瀚的波动弥漫开来,那不仅仅是灵力威压,更带着一种不属于此界的时间法则韵味。
几乎在同一时间!
“嗡——!!!”
众人清晰地感觉到,整个地下巢穴,不,是整个空间,都微微震颤了一下。仿佛某种沉睡的、宏大的意志被惊动了。
主时空的江念的感觉更加明显,那种被盯上的感觉陡然增强了十倍、百倍!冰冷、宏大、无情,带着清晰的厌恶与排斥,仿佛他是一滴落入清水中的浓墨,正在被整片水域全力排斥、净化。
“江念!你干了什么?!”林晚萤惊呼,她也感觉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源自天地本身的压迫感。
主时空的江念没有回答,他强忍着那种灵魂层面的不适和微微的恐惧,继续维持着气息的释放,甚至尝试将一丝时间之力的气息,如同挑衅般,向着上方的虚无刺了一下!
轰隆隆隆——!!!
这一次,震颤不再是感觉,而是真实的、剧烈的地动山摇!众人脚下的地面疯狂晃动,头顶的粘膜天花板簌簌落下粘液和碎块!
“卧槽!地震了?!”瘦猴差点摔倒。
“不…不是地震…”梅花A脸色发白,她感知到了更恐怖的东西,“是…天威!”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
尽管他们身处不知多深的地下,但所有人都隐约听到了,从极遥远、又仿佛极近的上方,传来了沉闷如万鼓齐鸣的滚滚雷声。
这雷声,与寻常雷电截然不同,蕴含着一种裁决、净化、抹除的至高意志,这是天雷,是此方错位时空的天道,对于主时空的江念这个严重扰乱规则、触碰底线的异数,做出的本能排斥反应,如同人体免疫系统对病毒的绞杀。
“天…天雷?!”阮云舟声音都变调了,“在这里?!地下?!”
此时空的江念也吓傻了,他看向主时空的江念,结结巴巴:“你…你说的‘苍天问路’…就是…引雷劈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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