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人知道了,而且还是林晚萤的父亲,扑克牌的首领。自己这“定时炸弹”的身份,怕是要彻底坐实了。
他认命般地点点头,声音干涩:“是的,林首领。晚辈也不清楚具体何时被种下的,醒来才发现……恐怕,难以根除了。”
林晚萤急切地看向父亲:“父亲,您见多识广,修为高深,您能做到吗?能把那东西剥离出来吗?”
林首领深吸一口气,脸色无比严肃,他走到床边,沉声道:
“难。极其困难。此物并非简单附着,而是如同寄生植物,根须已与他的生命本源产生了共生般的连接。强行剥离,就像把一棵树从岩石缝里连根拔起,稍有不慎,岩石就会崩碎,或者树根断裂残留,引发更严重的反噬。结果很可能是江念修为尽废、经脉尽断、甚至半身不遂、彻底瘫痪,比死也好不了多少。”
他的话如同冰水,浇得林晚萤脸色发白,也让江念的心沉到了谷底。
连神境中期的强者都这么说……
“那……那怎么办?”林晚萤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江念是为了救我才被眼魔吞了,才变成这样的!父亲,必须想办法救救他!求您了!”
林首领看向女儿,眼神复杂,女儿似乎对这小子不一般。
“为了救你?”他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详细说。”
林晚萤连忙将之前在结界边缘,江念推开她,自己却被眼魔吞噬的经过,快速而清晰地讲述了一遍。
林首领听完,沉默了半晌,再看江念时,眼中的怒意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与深思。
‘这小子,倒确实是个重情重义、敢于舍己为人的。难怪晚萤会……’
“既如此……”林首领缓缓开口,目光转向江念。
“江念,此事非同小可。你这魔种隐患极大,不仅关乎你自身性命,若失控,也可能危及他人。但我林某人,也不是知恩不报、畏惧麻烦之人。你救了我女儿,这份情,我认。”
他顿了顿,似乎在权衡:“我扑克牌组织,虽非以医道闻名,但坐镇中域,交游广阔,信息渠道众多。组织中亦有杜老这等见识广博的前辈,以及一些隐秘的传承记载。”
“或许……能从中找到一线生机也未可知。你……可愿意随我们回一趟晨曦城,去扑克牌总部,让杜老和东方首领他们看看?集思广益,总好过你一人盲目寻找。”
江念闻言,心中飞快思索。
扑克牌组织底蕴深厚,两位首领都是神境,杜老更是神秘强者,或许真有什么偏方秘法?就算他们没办法,借助他们的信息网,或许也能得到关于其他净化之法的线索。这确实比自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强得多。
至于师尊……师尊好像就是修为高实力变态,对于医道一窍不通,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于此。
‘必须要求百分百把握成功……’江念心中暗道。
死亡回溯是他最后的底牌,但回溯点被固定后,这底牌的代价变得极大。
如果尝试祛除失败,导致自己重伤残疾但未死,那即便回溯,也只会回到残疾状态,除非能找到治愈方法,否则就真的废了。
因此,任何尝试都必须慎之又慎,最好能有极高的把握,或者有能够承受失败后果的保险。
“多谢林首领!”江念抱拳,郑重道,“晚辈愿意一试。只是……此事凶险,万一……”
“没有万一。”林首领打断他。
“既然决定了帮你,自然会做万全准备。杜老和东方首领都是稳重之人,若无一定把握或稳妥方案,绝不会轻易动手。你先安心养伤,其他的,交给我们。”
林晚萤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欣喜笑容,看向父亲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林首领点了点头,对林晚萤道:“既然如此,那就准备一下,等他伤势稳定,就带着他一起离开这里,返回组织。”
“好的,父亲!”林晚萤脆生生应道。
林首领又深深看了江念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小子,给我安分点”,然后才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两人。
气氛却与之前截然不同,少了许多尴尬与紧张,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和淡淡的暖意。
林晚萤看着江念,想起刚才父亲暴怒和自己大胆的举动,脸颊又开始发烫,欲言又止。
她转过身,开始默默收拾打翻的药碗和擦拭被褥,耳根的红晕久久未退。
江念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纤细的腰身,如瀑的黑发,心中也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感激、愧疚、一丝莫名的悸动,还有对未来深深的忧虑。
就在林晚萤收拾妥当,端着托盘,准备离开,让他好好休息时——
“等等。”江念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林晚萤脚步一顿,疑惑地回过头,看向他:“怎么了?”
江念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还残留着微红,却亮晶晶的,映着他的身影。
他有些不敢直视,目光微微偏移,落在她手中的托盘边缘,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犹豫和认真:
“你说的……我同意了。”
林晚萤一时没反应过来:“同意什么?”
“当你的护卫。”江念抬起头,目光重新与她对视,虽然还有些不自然。
“还有……接受你的帮助。不过,我会以治好我自己为主。在这个过程中,我会尽力履行护卫的职责,保护你的安全。”
林晚萤愣了一下,随即,一抹发自内心的、灿烂如阳春三月花开般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开来,瞬间驱散了所有阴霾,照亮了整个房间。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里满是雀跃:“好耶!那就这样说定了!不许反悔!”
话音未落,她似乎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或者是为了盖章确认,做了一件让她自己事后回想都脸红心跳、觉得无比大胆的事情——
她飞快地俯下身,在江念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的、有些错愕的脸颊上,如同蜻蜓点水般,轻轻、迅速地亲了一口。
触感温软,一触即分。
甚至来不及留下任何唇印,只留下一阵淡淡的、属于少女的馨香和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顺着被亲吻的脸颊,瞬间传遍江念全身,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大脑彻底宕机。
“我、我去给你换碗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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