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翅膀微扇，几点七彩光粉洒落，在空中并未形成幻象，只是让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似乎是在增强某种感知。
“穿透这些隔绝材料有些费力，但我大致能感应到……下方更深的地方，有一个被加固得很严实的房间。房间里，有十几道生命气息，都还活着，但很微弱，其中一道……嗯，应该是那个带路的小姑娘没错。”
皇甫听澜？她还活着？其他的难道是她的族人？
江念和林晚萤对视一眼，精神一振。
“不过，”曦灵幻蝶话锋一转，“囚禁他们的，并非阵法或者机关，而是一个人——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他的气息……很古怪。”
“表面是人类，灵力波动也正常，但生命磁场深处，却缠绕着一股极其隐晦、充满恶念与混乱的气，与我之前感应到的、弥漫在这片秘境上空的污秽力量同源，但更精纯，也更……邪恶。他似乎是这些污染的控制者或者至少是受益者。”
‘戴眼镜的男人？控制者？’
信息碎片迅速在江念脑中拼凑。
那人就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他控制了污染？还是被污染控制了？
“下面算是危险，”曦灵幻蝶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晚吃什么。
“那个男人的实力，在这个秘境的法则压制下，大概在超凡境巅峰到触及灾祸门槛之间。但他掌控着那件法宝——哦，就是你们说的那个辅助祛除污染之力的东西，不过现在好像被逆转了，散发着不祥的气息。真打起来，你们两个联手，胜算……五五开吧，如果他没有其他底牌的话。”
它顿了顿，目光扫过江念：“不过以你的手段……”
后面的话它没说完，但江念明白。
曦灵幻蝶知道他有时渊孤心，有时间之力，有死亡回溯，真拼命起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算了，无所谓。”曦灵幻蝶似乎懒得再多做评估，翅膀一振，朝着通道一侧被残骸半掩的墙壁飞去，“给你们带路吧。那个关人的房间入口，不在这层。”
江念嘿嘿一笑，连忙跟上：“好嘞！多谢前辈！”
林晚萤也松了口气，紧随其后。
有这位大佬指路，总算不再是睁眼瞎了。
跟在扑扇着翅膀的小蝴蝶身后，江念心中却掠过另一个念头：
得尽快修炼到神境了。有了神识，哪还用这么麻烦？
神识一扫，方圆多少里内纤毫毕现，找个人、探个路还不是易如反掌？
像现在这样，明明有强力后援，却因为对方懒得频繁动用神识而只能当个间歇性导航，实在太憋屈了。
曦灵幻蝶带着他们，并未走向被堵死的前方，也未退回楼梯，而是来到了通道一侧某处看似毫无异样的墙壁前。
墙壁是由大块的灰白色石材砌成，表面光滑，刻着一些装饰性的几何纹路，与其他地方并无二致。
“这里？”江念疑惑地敲了敲墙壁，实心的。
曦灵幻蝶没理他，只是悬浮在墙壁前约一人高的位置，翅膀上的幻光流转速度加快了几分。
几粒细微的七彩光粉飘落，附着在墙壁的某块石砖上。
下一刻，那石砖表面，竟然泛起了一层水波般的涟漪，石砖的质感也变得虚幻起来。
“幻术遮掩？”林晚萤惊讶道。
“一点小把戏，结合了这里的机关设计。”
曦灵幻蝶的声音传来，“这后面有个隐藏的机括，用正确的方式触发，就能打开暗门。不过，暴力破解也行，就是动静可能会大点。”
江念看了看那虚幻的石砖，又看了看曦灵幻蝶，果断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反正傀儡都杀完了，也不在乎多点动静。
他后退半步，右手握拳，灵力凝聚于拳锋，一层淡色的光芒笼罩拳头。
“破！”
低喝一声，一拳砸在那虚幻的石砖中心。
砰！闷响声中，石砖并未碎裂，而是如同被按下的按钮般，向内凹陷了约一寸。
紧接着，一阵“咔咔咔”的机括传动声从墙壁内部传来。
以那块石砖为中心，周围数块石砖同时向内收缩、旋转、滑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方形洞口。
一股陈旧、带着灰尘和淡淡霉味的空气，从洞内涌出。
“走。”江念当先钻了进去，林晚萤紧随其后，曦灵幻蝶则轻盈地飞在最后。
洞口后面，是一条向下的、陡峭的石阶，蜿蜒曲折，显然不是正规通道。
石阶很窄，仅容一人通行，两侧是粗糙的岩壁，没有任何照明。江念只得再次在指尖凝聚一个光球，照亮前路。
两人一蝶沿着石阶盘旋向下，走了大约两三分钟，估摸着下降了至少二三十米，终于到了尽头。
尽头处，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是暗灰色的，材质非铁非钢，触手冰凉，表面光滑如镜。
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在中央位置，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微微凹陷的圆形区域，区域内刻着一圈圈同心圆纹路，中心则是一个复杂的、如同齿轮咬合般的立体符文阵列。
“密码锁？”
江念傻眼了，凑近看了看那符文阵列。
符文线条精细繁复，能量流动隐晦，显然不是靠蒙就能打开的。
他尝试注入一丝灵力，符文阵列微微一亮，随即弹开，毫无反应。
“这……不知道密码啊。”
江念挠头，看向曦灵幻蝶，“前辈，您神通广大，要不……您用幻术跟里面的皇甫姑娘沟通一下，问问密码？”
曦灵幻蝶悬浮在空中，翅膀轻轻扇动，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无语：
“空间环境完全封闭，内外能量和信息交换被这扇门和周围的墙壁彻底隔绝。我的幻术虽然能穿透部分屏障，但在这里受到极大限制。探查都费力，更别说传递信息进去了。我出不去，里面的意识也透不出来。”
‘得，此路不通。’
江念看着这扇坚固无比、还带密码的金属门，又想了想可能就在门后不远处的皇甫听澜和墨家族人，一股烦躁和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明明可能只隔着一扇门，却咫尺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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