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的晨光还没穿透安全屋的兽皮窗,刘夏就顶着一身寒气从外面冲了进来,刚进门就打了个寒颤——取暖架的火焰明明烧得旺,可空气里的温度却比平时低了半分,医疗区那边传来的咳嗽声也比昨晚密集了不少。
“奇怪,怎么突然降温了?”刘夏皱着眉,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手,转身就往安全屋的地下室跑。
安全屋的供暖系统全靠地下室的三台柴油发电机支撑,末世前的老旧设备,被楚嫣然改装过,勉强能带动整个安全屋的地暖。要是发电机出了问题,-35℃的低温下,不出半天,所有人都得冻僵。
地下室的铁门被冻得发沉,刘夏一脚踹开,一股混合着机油味和寒气的风扑面而来。三台发电机正嗡嗡作响,其中两台的轰鸣声还算平稳,唯独靠墙角的那一台,声音断断续续,机身还在微微发抖,排气管里冒出的黑烟也比另外两台稀薄。
“果然是这里出了问题!”刘夏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检查油箱,指尖刚碰到油箱外壁,就皱紧了眉头——油箱是瘪的,里面的柴油见底了,油表指针早就跌到了零刻度线。
“油量不足还在硬撑,没熄火算运气好。”刘夏暗骂一声,伸手关掉了这台发电机的开关,轰鸣声戛然而止,地下室瞬间安静了不少,只剩下另外两台发电机的声响。
可刚关掉没两分钟,安全屋的地暖温度就肉眼可见地降了下来,楼上传来苏沐雪的喊声:“刘夏哥!地暖怎么变凉了?我妈说她又开始发冷了!”
“马上好!别慌!”刘夏仰头喊了一声,转身就往楼上冲,刚出地下室,就撞上了抱着柴油桶匆匆跑来的楚嫣然。
“是不是发电机出问题了?”楚嫣然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的汗珠子刚冒出来就凝成了霜,“我刚才看了物资清单,备用柴油还剩三桶,刚搬了一桶过来!”
“靠墙角的那台没油了,我先关了。”刘夏接过柴油桶,沉甸甸的重量让他心里踏实了几分,“另外两台还在撑,但负荷太大,撑不了多久,得赶紧给缺油的那台加满。”
“我就知道会这样!”楚嫣然懊恼地拍了下大腿,跟着刘夏往地下室跑,“昨天忙着清点外国人的物资,忘了检查发电机的油量,是我的疏忽!”
“没事,发现得及时,不算晚。”刘夏笑着安慰她,拧开柴油桶的盖子,刺鼻的机油味弥漫开来,“你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又是规划路线又是整理物资,忘了很正常。”
楚嫣然没说话,蹲下身帮着扶油桶,看着柴油缓缓流进发电机的油箱,眼神里满是自责:“安全屋的供暖是重中之重,我居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要是真冻坏了伤员和孕妇,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别想太多。”刘夏加满油,拧紧油箱盖,又检查了一遍发电机的线路,确认没问题后,才重新启动了机器。
嗡嗡的轰鸣声再次响起,比之前平稳了不少,排气管里冒出的黑烟也变得浓密,地下室的温度渐渐回升。楚嫣然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抬头看着刘夏:“以后每天我都检查一遍发电机的油量和线路,早晚各一次,不会再出这种问题了。”
刘夏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去:“有你在,我省心。”
楚嫣然的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苹果,她别过头,假装检查线路,声音细若蚊蚋:“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做得好是应该的。”
两人正说着话,地下室的门又被推开,林晚秋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你们俩忙半天了,喝点热汤暖暖身子。刘夏,医疗区的孕妇情况又稳定了些,不过止血药真的不多了,明天去老小区取物资的时候,记得找找有没有医药箱。”
“知道了。”刘夏接过热汤,喝了一口,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对了,发电机的负荷太大,三台一起开才能保证地暖温度,柴油的消耗会翻倍。你跟陈阿姨说一声,做饭尽量用取暖架的余温,节省点柴油。”
“我这就去说。”林晚秋点点头,又看向楚嫣然,“嫣然,物资清单我更新好了,柴油只剩两桶半了,撑不了一个星期。明天你们去老小区,能不能多弄点柴油回来?”
“我尽量。”楚嫣然皱着眉,“老小区的地下车库里应该有末世前的储备油,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被变异鼠破坏,或者被其他幸存者搜走了。”
“不管有没有,都得试试。”刘夏放下汤碗,眼神变得锐利,“没有柴油,供暖系统就会瘫痪,安全屋就成了冰窖,我们谁也活不了。”
两人又在地下室检查了半个多小时,把三台发电机的线路都重新加固了一遍,楚嫣然还在油箱旁边贴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每日检查油量”,生怕自己再忘了。
等两人回到楼上,安全屋的温度已经回升了不少,医疗区的咳嗽声也少了。陈慧正带着几个外国人在缝补兽皮,看到刘夏和楚嫣然,笑着招手:“夏夏,嫣然,快来尝尝我刚熬的姜汤,驱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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