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抛了抛手里的军牌,眼底尽是漠然。“本王说过了,路给他们让开,命留下。”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上的草屑,目光越过惨烈的谷地,望向遥远的北方。
“高崇的先锋没了一万,正餐也该端上桌了。”李修语气中透着嗜血的凉意。“传令下去,收拾完这边的残局,大雪龙骑换马不换甲,随本王去会会这位辽东节度使。本王倒要看看,他剩下的九万兵,够不够讲武堂塞牙缝。”
下方谷地。
典韦的双戟已经逼近拓跋熊的面门。
拓跋熊拼尽全力举刀格挡。
双兵相交。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山谷中激荡。
拓跋熊虎口崩裂,双手虎口处血流如注,泼风大刀脱手而出,翻滚着插在一具死尸的胸口。
他仰面倒下,看着头顶阴沉的天空和那双逐渐放大的钢戟。
辽东的铁甲神话,在今天,被生生踩进了泥潭里。
冷口关的寒风,再也吹不散这漫天的血气。
拓跋熊握着刀柄,虎口处溢出的血迹顺着指缝一滴滴落在甲胄上。
那是震颤。
尽管他内心极力想表现出辽东战神的傲气,可面对眼前这个怪物般的黑汉子,他握刀的手却在发冷。
典韦再次踏出一步,地面的冻土被他踩出一个深深的坑印。
那对重逾六十斤的精钢大戟在他手里像是一根轻盈的灯草。
“再来!”典韦狰狞地笑着,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浑身散发出的野性压迫感让人几乎窒息。
拓跋熊咬紧牙关,怒吼一声,全身骨骼发出一阵脆响。
他透支了潜能,手中泼风大刀带起一道凄厉的寒光,对着典韦的双腿猛然削去。
这一招狠辣刁钻,意在断敌根本。
典韦却连躲都没躲。
他左手大戟重重往地上一戳,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右手大戟顺势而下,对着拓跋熊胯下战马的膝盖骨狠狠抡了过去。
那种沉闷的撞击声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尖都跟着颤了一下。
喀嚓!
伴随着让人牙根发酸的骨碎声,那匹万中选一、披挂着重甲的辽东大宛马,膝盖骨瞬间碎成了肉糜。
碎裂的白骨刺穿皮肉露在空气中,大股粘稠的马血溅了拓跋熊一头一脸。
战马悲鸣着倾斜跪地。
原本不可一世的拓跋熊,狼狈地摔进污血与烂泥之中。
“将军败了?”
周围原本正试图合围大雪龙骑的辽东骑兵,脑子里轰的一声。
拓跋熊是他们的胆。
现在这个胆被一个燕王府的随从硬生生踩碎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迅速在辽东军阵中蔓延。
原本整齐划一的重骑兵方阵,在这一刻彻底成了没头的苍蝇。
失去了速度和阵型的重骑兵,在山谷狭长地带就是活生生的铁壳罐头。
大雪龙骑的银色枪头如同毒蛇出洞,每一个点刺都精准地带走一条人命。
“该结束了。”
半山腰上,李修拍了拍手,缓缓站起身。
他手中拎着那柄造型夸张、透着森森寒气的斩马刀。
北海寒铁打造的刀刃,在残阳下流转着暗青色的幽光。
没有任何花哨的登场。
李修身形陡然消失。
下一秒,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强行切入辽东军最后挣扎的方阵中心。
那是极致的速度。
普通士兵只能察觉到空气中突然多了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李修单手持刀,横向平斩。
斩马刀在半空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圆弧,长达数丈的刀芒伴随着刺耳的啸叫。
挡在前面的三名辽东重骑兵,连人带马,竟被这一刀齐刷刷拦腰截断。
那是真正的人马俱碎。
漫天喷洒的血雾将方圆十丈浸染得如地狱一般。
李修步伐未停。
他每踏出一步,手中的长刀便会带起一片肢体残骸。
他不是在打仗,而是在收割。
这种超越了凡俗认知的武力,让周围原本还在拼死反抗的辽东兵彻底丧失了握紧兵器的勇气。
拓跋熊从泥坑里爬出来,看着这如同神魔降世的一幕,眼眶由于充血而变得通红。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了活路。
“姓李的!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你一起垫背!”
拓跋熊疯狂地嘶吼着,伸手从怀里掏出一颗乌黑的铁疙瘩。
那是辽东密库里的猛火霹雳弹,装满了硝石硫磺。
他眼神中透着一股偏执的毁灭,狞笑着准备扣动引信。
可就在他指尖发力的那一瞬间。
天地间原本狂乱的风,诡异地静止了。
一股无法言喻的、足以横推一切的恐怖气场,以李修为中心轰然炸开。
那是融合自西楚霸王项羽的霸道之力。
原本还在受惊嘶鸣、四处乱撞的辽东战马,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刹那,竟齐刷刷地双膝跪地。
万马齐喑,在这寂静的山谷里,这种画面充满了令人胆寒的视觉冲击力。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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