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停！”刑天的声音像鞭子，“特种兵的第一课，就是突破极限。你以为你的极限到了？不，那只是你以为！”
周大勇咬牙爬起来，继续跑。
第五圈，所有人都到了崩溃边缘。赵小虎完全是机械地迈动双腿，眼神都涣散了。
终点线处，刑天已经站在那里等着。
李大牛第一个冲过终点，时间二十八分钟。他双手撑膝，大口喘气，但还能站住。
王铁柱第二个，二十九分钟。
接着是四号、六号……
赵小虎是最后一个。他几乎是爬过终点线的，时间三十四分十七秒。
“三号，超时四分十七秒。”刑天面无表情，“加罚五圈，训练结束后完成。”
赵小虎瘫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所有人，原地休息五分钟。”刑天说。
十个人或坐或躺，只有李大牛还坚持站着，努力调整呼吸。
刑天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五分钟后，哨声响起。
“集合！”
十个人挣扎着站起来，重新列队。赵小虎腿还在发抖。
“刚才只是开胃菜。”刑天说，“现在开始正式训练。第一项：俯卧撑，一百个，标准姿势。不合格的不计数。”
他亲自示范：身体笔直如板，下降时胸部几乎触地，上升时手臂完全伸直。
“开始！”
窑洞外的空地上，十个人开始做俯卧撑。
李大牛做得很轻松，他的臂力在打铁时已经练出来了。王铁柱也不错，虽然不如李大牛，但也能标准完成。
其他人就惨了。尤其是赵小虎，做到三十个时手臂就开始剧烈颤抖。
“三号，屁股别翘那么高！”刑天用脚轻轻点了点赵小虎的臀部。
赵小虎咬牙调整姿势，结果直接趴在了地上。
“起来！继续！”
训练场上的动静引来了村里一些人的围观。主要是妇女和孩子，站在远处指指点点。
“这是在干啥呀？折腾人呢。”
“听说是在选特种兵，厉害着呢。”
“那个刑队长也太狠了……”
刑天完全不为所动。他走到每个队员身边，纠正动作，施加压力。
俯卧撑做完，已经有人手臂肿了。
然后是仰卧起坐、深蹲、引体向上……全是基础体能，但数量惊人。
上午八点，早饭时间。
炊事班送来了窝头和稀粥，还有一小碟咸菜。十个人饿狼一样扑上去，但刑天拦住了。
“训练期间，吃饭也有规矩。”刑天说，“所有人，端着饭碗，蹲马步吃。坚持不住的，就别吃了。”
于是，训练场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十个战士蹲着马步，手里端着碗，艰难地往嘴里扒饭。
李大牛底盘稳，吃得最从容。王铁柱也还行。赵小虎就惨了，腿一直在抖，稀粥洒了一身。
“三号，洒了的粥，从你晚饭里扣。”刑天冷冷地说。
赵小虎眼圈都红了，但没说话，只是更努力地稳住手。
早饭后的训练更加残酷。
刑天带着他们来到村外的一片山坡。
“看到那条路了吗？”刑天指着一条陡峭的山路，“每人背三十斤沙袋，上下十个来回。时间两小时。”
那山路近乎六十度陡坡，空手走都费劲，何况背着三十斤沙袋。
但没人敢抱怨。
王铁柱第一个背上沙袋，开始爬山。他的动作很聪明，身体前倾，小步快走，节省体力。
李大牛则完全是力量型，大步往上冲，但很快就开始喘粗气。
刑天在山脚下看着，手里拿着本子记录每个人的表现。
两个小时后，所有人都完成了，但个个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
赵小虎最后一个完成，一到终点就直接瘫倒在地，呕吐起来。
刑天走过去，蹲下看着他：“三号，你觉得你行吗？”
赵小虎吐完，抬起头，眼睛血红：“我……我能行！”
“为什么？”
“我爹……被小鬼子杀了……我要报仇……”赵小虎的声音嘶哑，“死也要死在杀小鬼子的路上，不能死在训练场上……”
刑天沉默了几秒，拍了拍他的肩膀：“去休息十分钟。”
中午的太阳毒辣，但训练继续。
下午是格斗基础训练。刑天教的是现代军体拳的改良版，融合了擒拿、摔跤和一击致命的技巧。
“特种兵不是武术家，我们的格斗只有一个目的：最快速度让敌人失去战斗力。”刑天一边示范一边讲解，“眼睛、喉咙、裆部、关节，都是攻击目标。没有规则，只有生死。”
他和每个队员对练，毫不留情。
李大牛力气大，但技巧粗糙。刑天一个借力打力就把他摔出去两米远。
王铁柱灵活，但力量不足。刑天硬抗他一拳，然后一个锁喉就控制住了他。
“力量、速度、技巧，缺一不可。”刑天说，“你们要练的还很多。”
对练中，不少人都受了伤。鼻青脸肿是常事，李大牛手腕扭了，王铁柱膝盖擦破一大块皮。
就在这时，一个女卫生员背着药箱跑过来。
“刑队长，李参谋长让我来照看训练伤员。”女卫生员二十出头，短发，眼睛很大，皮肤因为常年在外略黑，但很精神。
刑天愣了一下，他记得她，叫林雪，是团部卫生队的，听说上过护士学校。
“训练受伤很正常，不用大惊小怪。”刑天说。
林雪已经蹲下来给王铁柱处理伤口：“膝盖都露骨头了，这还不严重？”
她的动作很熟练，清洗、消毒、包扎，一气呵成。
刑天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现代部队里的女军医。同样的专业，同样的认真。
“刑队长，你的训练方法是不是太狠了？”林雪一边包扎一边说，“这样练，没上战场人就废了。”
“训练场上多流汗，战场上少流血。”刑天说，“这是为他们好。”
林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是为他们好。但也要讲究科学。过度疲劳训练，效果反而不好。”
刑天有些意外。这个时代的八路军卫生员，居然知道“科学训练”的概念。
“你说得对。”刑天点点头，“我会注意调整。”
林雪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刑天这么容易接受意见。她低下头继续工作，耳根微微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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