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空山的轮廓在天际线上刚刚浮现,守山弟子便敲响了警钟。三长两短——敌袭。整座神帝阁在数息之间进入战备状态,护山大阵的金色符文层层亮起,墨涵鳞临走前留下的预警阵纹在第一时间将警报传遍了每一座山头。
帝斩棘正在后山竹林里擦剑。天之剑横放膝头,混沌法则在剑身上缓缓流淌。他听到钟声抬起头,神识一扫,嘴角忽然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他感觉到了——那道气息他太熟悉了。但和离开时完全不同,帝天出发时是帝尊初境,回来时已是帝尊完境。短短数十日,横跨一个小境界,还带了另外十几种他从未感应过的法则波动。
他站起身,故意没有收敛帝尊环,反而将气息微微外放。
“你去告知苏尊,让她留守帝阁,我去会会他们。”
悬空山外,帝天远远看见父亲的身影,咧嘴一笑。他展开拓洛灵翼加速飞去,张开双臂正准备来个熊抱:“父亲!我们回来了!你是来接我们的吗?”
帝斩棘站在原地,天之剑未出鞘,目光冷冷扫过帝天和他身后的众人。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那表情不是久别重逢的喜悦——是审视,是一个百战老将面对可疑目标时的本能警惕。
“哦?谁是你老子。”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伪装成我儿等人,想要趁机捣毁我儿子的神帝阁。我儿子我还不清楚吗,怎么可能这么快达到帝尊境完境。”
帝天张着嘴僵在半空中,熊抱的手势还保持着,整个人像被定身术定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锦懿瑶和唐岚雪,两人脸上的表情同样精彩——锦懿瑶捂着嘴,肩膀在抖,明显是在憋笑;唐岚雪面无表情,但那对冰蓝耳坠在轻轻晃动,她也在忍。尘浩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老大他爹是真不认他还是装的”,白宇压低声音回了一句“你见过帝斩棘开玩笑吗”,凌锌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没见过,但今天可能见到了”。
帝天转过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一些:“父亲,我真是帝天啊!你看这剑——星辰寂空剑,你给我的。你看这眼睛——寂灭灵眸,你揍了我两个月我都没还手。你看这帝尊环——九道,我是在九临妄鸣星上突破的,差点被冰元素冻成冰块!”
帝斩棘的目光从星辰寂空剑上扫过。他当然认得这柄剑,裂空剑是他亲手交给林开宇的,林开宇又交给了帝天。这柄剑上的虚空星髓与不灭星辰核碎片的气息,整个天羽大陆找不出第二把。但他依旧没有收回帝尊环。儿子的修为确实涨得太快了,快到连他都需要用一场战斗来验证真伪。
“少在那污言秽语,拿命来。”帝斩棘话音刚落,十五道混沌帝尊环从背后猛然展开。灰白色的混沌光芒将悬空山外整片虚空映得如同白昼,天之剑在掌心凝聚,剑身上的大道纹路同时亮起。他没有留手——至少看起来没有留手。
帝天倒吸一口凉气:“完了!芭比扣了!”他嘴上喊着完了,手上却没闲着。九道银黑帝尊环在背后全开,星辰寂空剑出鞘,六道寂灭神轮从背后升起,六色轮盘旋转到极致。拓洛灵翼展开朝左侧急闪,堪堪避开帝斩棘迎面劈来的一道混沌剑气。那道剑气擦着他的发梢掠过,将身后一座荒山的山头齐整整削平。
“你躲什么!”帝斩棘的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这愤怒半真半假——真的是想揍这小子一顿看看他到底长进了多少,假的是骂得越狠手上越留分寸。
“我傻吗?不躲,难道等死吗。”帝天一边闪避一边回嘴,拓洛灵翼在空中连震数次,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帝斩棘的剑气。他发现父亲今天下手比以前更重,以前在演武场好歹还留三分力,今天这架势像是真把他当成了冒牌货往死里揍。这就是传说中久别重逢的父子情深。
“少废话,接招!楚怡白花开,一剑斩楼兰!”帝斩棘手腕一翻,天之剑上混沌法则与某种极古老的剑意同时爆发。帝天只看见一道灰白色的剑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自己斩来,那剑光中蕴含的意境让他心头一颤。他听过这句话——在冥司界域,冥府府主亲口告诉过他,当年帝斩棘曾以这一剑封喉永冠冥司。这不是之前演武场上那九十九招中的任何一招,这是父亲真正压箱底的杀招之一。
帝天倒吸一口凉气,连吐槽都来不及组织成句,只本能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666,不演了是吧?”他展开六道领域,他背后最外层的帝尊环之外一道全新的光环骤然展开——十色交织,金、青、蓝、赤、黄、白、紫、黑、银、玄,十种元素的光芒凝聚成一道完整的元素之环,与九道帝尊环交相辉映,共计10道,9道帝尊环在内,元素之环在外。
这是冷妍的十大元素与帝天自身法则融合后的全新形态,帝天将它命名为元素之环。它将十大元素的本源之力与六道寂灭神轮融合,在帝尊环外形成了一道独立运转的法则光环。即便是帝斩棘的混沌法则,也在元素之环的层层削弱下减缓了几分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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