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薄雾如纱,悄然漫过林间空地的边缘,将那些简陋的窝棚与篝火余烬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清冷之中。营地内,除了守夜的战士偶尔活动时发出的轻微声响,大多还沉浸在前一夜疲惫与警惕交织的浅眠里。
窝棚内,李铮的意识却在一片前所未有的“静谧”与“清凉”中,缓缓浮沉。
那缕发丝般纤细、却精纯到极致的淡蓝色冰源灵机光丝,如同最温柔的溪流,持续不断地从地脉深处,顺着那脆弱却坚韧的临时共鸣通道,悄然注入他眉心,浸润着那枚残破的心源契印。
效果是缓慢而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心源契印核心处那濒临停滞的微型星河,旋转的速度并未明显加快,其表面的蛛网状裂痕也未有显着愈合。但一种本质上的“稳定感”与“净化感”,却如同初春的暖阳融化坚冰,一丝丝、一缕缕地渗透进契印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破碎的法则结构之中。
那些因过度消耗、强行催动裁决之刃、以及承受噬界暗影冲击而产生的、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混乱能量残渣与法则冲突余韵,在这股精纯古老冰源灵机的“安抚”与“净化”下,正被极其缓慢地剥离、中和、驱散。识海深处那持续的刺痛与眩晕感,也随之减轻了微不足道的一分。
更重要的是,这缕冰源灵机似乎与李铮心源契印中蕴含的“秩序”、“守护”本质并不排斥,反而因其自身的“纯净”、“安定”特性,成为了一种绝佳的“粘合剂”与“稳定基座”,让那些破碎的契印结构,不再继续恶化,甚至开始在最细微的层面,进行着极其缓慢的自我调整与适应性重构。
这不是治愈,更像是为一座濒临崩塌的古老殿堂,注入了强效的凝固剂,并提供了最纯净的修复材料,让殿堂本身那微弱的自我修复本能,得以艰难地重新启动。
李铮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种缓慢而奇妙的修复过程中。他能“看”到,心源契印深处,那些代表着“契约”、“界定”、“沟通”、“平衡”等核心意韵的银色光丝,在冰源灵机的滋养下,正以难以想象的低速,进行着某种更加深邃、更加本质的“梳理”与“沉淀”。界约之核本源信息带来的庞大知识碎片,也在这片“清凉”与“安定”中,变得不再那么狂暴混乱,开始以一种更有序的方式,缓慢融入他自身的认知体系。
他甚至隐约感觉到,心源契印与脚下这片名为“青霖大界”的土地之间,那种因成功引动冰源灵机而建立的微弱“共鸣”,似乎正在产生某种更深层次的联系。不仅仅是那条特定的地脉灵机支流,周围空气中流淌的、平和而浓郁的木灵生机,似乎也在这种“共鸣”的影响下,对他这个“外来者”表现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接纳”与“亲和”。
这或许是因为界约之核本源本就具备“沟通万界”、“调和法则”的潜在权能?还是因为他引动的冰源灵机,本身便是此界法则循环的一部分,从而让他这个“借用者”获得了一丝临时的“本地许可”?
李铮无暇深思。他贪婪地汲取着每一丝冰源灵机带来的好处,同时小心翼翼地维持着那脆弱的共鸣通道,不敢有丝毫分心。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如同走在万丈深渊上的钢丝,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导致通道中断,甚至引发反噬。
外界的营地里,新的一天在紧张有序中开始。
铁岩在天色将明未明时便已起身,不顾伤势未愈,亲自带着影刃等几名恢复较好的战士,在营地周围布置简易的警戒陷阱与了望点。他们将削尖的木桩埋入可能来敌的方向,用藤蔓设置绊索,在高大的树冠上搭建隐蔽的观察哨。虽然简陋,但多少能起到预警和迟滞的作用。
木风长老则带着青萝和其他尚有行动能力的青藤部族人,一方面继续采集草药、熬制药汤,救治伤员;另一方面,按照昨夜的计划,开始尝试进行地脉感知。
青萝盘膝坐在营地中央相对开阔处,双手按在铺着柔软苔藓的地面上,闭上双眼,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正全力催动百藤部传承的“地脉通感”秘术,试图循着昨夜那模糊的感觉,更清晰地捕捉那条流淌着冰源灵机的地脉支流的具体走向与强度变化。
这是一个极其消耗心神的过程。青萝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呼吸也有些急促,但她咬牙坚持着。她能感觉到,在地底深处那复杂如蛛网般的木灵生机脉络中,确实存在着一股与众不同的、带着清凉纯净意韵的微弱“溪流”。只是这“溪流”太细太淡,且被周围汹涌的木灵生机所掩盖,想要准确定位其分支节点,异常困难。
木风长老守在一旁,手中握着那卷《万灵谱残卷》,不时对照着青萝描述的感知景象,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回忆或推演着什么。
而雪泠,在简单调息恢复后,便独自一人立于营地边缘,面向东北方那片冰原所在的方向,冰蓝色的眼眸沉静如古井,不知在思索着什么。晨光映照在她素白的衣裙与霜白乌黑交织的长发上,为她清冷绝伦的容颜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却更添几分疏离与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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