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了?”
欧阳老爷子第一个打破沉寂,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欧阳冶没有回答。
他低着头,手指在仪器的操作面板上快速移动,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那专注到近乎凝固的姿态,让刚刚松弛下来的空气再次紧绷起来。
又过了几分钟。
也许更久——
在等待的人心里,每一秒都被拉长成永恒。
欧阳冶终于抬起头。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欧阳明月的心猛地揪紧,她小心地、几乎是试探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阿冶……怎么样?”
沉默。
又是几秒漫长的沉默。
然后——
欧阳冶的嘴角猛地裂开,整张脸瞬间被狂喜点亮,他几乎是跳起来,挥舞着手中的检测报告,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清零了!枭哥体内的毒素……完全清零了!哈哈哈!彻底没了!”
“咚”的一声,是欧阳老爷子手里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
老爷子笑骂出声,眼眶却有些发红:“你个臭小子!说话大喘气!存心吓唬你爷爷我是不是!”
欧阳明月再也忍不住,一头扑进傅钰怀里,压抑了十几年的担忧、恐惧、期盼,此刻化作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丈夫胸前的衣襟。傅钰紧紧搂着她,粗糙的手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喉咙滚动,一个字也说不出,只是眼眶也悄悄红了。
欧阳老爷子站在起身,仰头看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好啊……好啊……” 仿佛除此之外,再多的言语都无法承载此刻的心潮澎湃。
沈倾倾站在人群边缘,一只手紧紧捂着嘴,另一只手被傅枭牢牢握在掌心。她感觉到他的手心温热干燥,力道比平时更重几分,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眼角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滑落。
她眨了眨眼,视线模糊,却倔强地盯着那个刚刚从床沿站起身的男人——她的枭哥哥,她的丈夫,她重生后拼尽全力也要护住的人。
“枭哥哥……” 她开口,声音有些哽咽,却努力扯出一个笑,“你自由了。以后再也不用受折磨了。真好……真好……”
傅枭低头看着她。她脸上还挂着泪,笑容却灿烂得如同雨后初霁的阳光。他抬手,指腹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痕,一下,又一下,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稀世珍宝。
他也笑了。
不是平日那种矜持的浅笑,而是一个毫无保留的、从眼底蔓延到唇角的笑容。十几年的隐痛,十几年的隐忍,十几年的暗无天日,在这一刻,终于拨云见日,尘埃落定。
“倾宝”
他低低唤她,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温柔,“谢谢你。是你,给了我新生。”
欧阳老爷子欣慰地看着这对璧人,又看了看旁边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欧阳冶,一拍大腿,中气十足地吩咐:“明月啊!今天可是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去,让陈伯把拿手菜都做上,再去欧阳家把我那坛藏了三十年的茅台起出来!我要陪灵隐大师好好喝几杯!”
欧阳明月从傅钰怀里抬起头,眼角还红着,脸上却已挂起笑,连连点头:“好!我这就去!这就去!”
傅钰也上前一步,对着灵隐大师深深一揖:“大师,请移步大厅用茶。今日之恩,傅家铭记于心。”
灵隐大师摆摆手,笑容洒脱,当先朝门外走去:“老道不过是顺势而为,真要谢,谢你那好儿媳吧!”
一行人说说笑笑,鱼贯而出。欧阳冶扶着老爷子,老爷子边走边念叨着要跟大师多喝几杯;欧阳明月擦着眼泪疾步下楼去吩咐厨房;傅钰陪着灵隐大师谈论着什么。
卧室的门轻轻合上。
喧嚣被隔绝在外,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倾倾再也忍不住,扑进傅枭怀里,把脸深深埋进他胸膛。眼泪如同决堤的河水,止都止不住,很快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她无声地哭着,肩膀轻轻颤抖,所有的后怕、所有的担忧、所有的期盼和欢喜,都化作这滚烫的泪水,倾泻而出。
“枭哥哥……太好了……呜呜呜……太好了……”
她哭得语无伦次,只是反复说着“太好了”。
傅枭没有说话。
他只是紧紧地拥住她,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按在她后脑,将她整个人都纳入怀中。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她发顶,久久停留。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为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
十几年噩梦,一朝终结。
而余生很长,足够他们相拥着,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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