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裴安彻底愣住了。他看着永嘉,以为自己听错了:“公主殿下,您…… 您说什么?”
“我说,我想让你做我的驸马。” 永嘉重复道,语气坚定,“我知道,外人都觉得我放荡不羁,不守妇道。可他们不知道,我虽然喜欢举办聚会,却从未在婚内出轨。之前与窦奉节的矛盾,也只是故意气他而已。而高阳,你也看到了,她性子叛逆,又容易被人蛊惑,就算你们成婚,她日后也未必会安分。你若是娶了我,我定会对你一心一意,绝无二心。”
裴安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永嘉的提议确实很诱人 —— 永嘉是公主,娶了她,就能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而且永嘉虽然看似放荡,却比高阳更懂人心,也更有手段,若是能得到她的支持,对自己未来的发展大有裨益。
“公主殿下,此事事关重大,我需要时间考虑。” 裴安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答应,“我与高阳的婚约尚未解除,在此之前,我无法给您答复。”
永嘉点点头,没有强求:“我可以等。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离开永嘉公主府,裴安的心情格外复杂。他骑在马上,脑海里不断回响着永嘉的话,还有高阳与崔安亲密的画面,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抉择。
回到侯府时,天色已暗。裴安没有去书房,而是径直走向云儿的卧房。云儿正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菊花,眼神有些落寞。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看到裴安,勉强笑了笑:“你回来了。”
裴安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云儿,柒儿跟我说了,你…… 你可能再也无法怀孕了。”
云儿的眼圈瞬间红了,眼泪无声地滑落:“裴郎,对不起,我没能为你生下孩子,还让你失去了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别这么说。” 裴安打断她,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孩子没了,我们还可以再想办法。就算不能再有孩子,我也一样爱你。你是我的妻子,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云儿靠在裴安怀里,放声大哭。裴安轻轻拍着她的背,耐心地安慰着。等云儿情绪平复后,两人坐在床边,聊起了这一年多以来的种种 —— 从朔州的相遇,到长安的风波,夏荷和月儿的惨死,绿萼的牺牲,还有云儿的难产…… 每一件事,都像在昨天发生一样,清晰地印在两人的脑海里。
“裴郎,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云儿握着裴安的手,眼神坚定,“就算你要取消与高阳的婚约,就算你要娶永嘉公主,我都不会怪你。我只希望你能平安,能过得开心。”
裴安心里满是感动,轻轻吻了吻云儿的额头:“谢谢你,云儿。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等云儿睡着后,裴安悄悄走出卧房,来到书房。他刚坐下,管家就送来一封密信 —— 是潜伏在高阳公主府的暗卫写的,信中说,高阳与崔安依旧书信往来,崔安还多次到公主府,与高阳煮茶论诗,一起画画,两人已经非常亲密了。
裴安看着信,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 明日,他要去找高阳,彻底了断这段关系。
第二天一早,裴安便前往高阳公主府。侍女通报后,很快就出来说,公主殿下在花园等他。裴安走进花园,看到高阳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看到裴安,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兴奋,只剩下尴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你怎么来了?” 高阳的声音有些生硬。
裴安走到她对面坐下,语气平静:“我来,是想跟你谈谈。” 他将自己调查到的世家阴谋、崔安的图谋,再次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高阳,“高阳,崔安接近你,根本不是真心喜欢你,而是想借着你的身份,为博陵崔氏谋取利益。你不要再被他蒙蔽了。”
高阳的脸色变了变,却没有像上次那样斥责裴安,只是低声说:“我知道了。” 她其实也隐隐觉得崔安有些不对劲,可她不愿意承认,不愿意相信自己喜欢的人,竟然是个骗子。
裴安看着高阳,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微笑:“高阳,还记得那次我们在皇宫的御花园,你穿着粉色的襦裙,拿着一支弓箭,非要跟我比试。那时候的你,虽然娇纵,却很可爱。”
高阳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当然记得,那时候的裴安,虽然穿着普通的铠甲,却英气逼人,吸引着她的目光。
“可惜,我们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裴安的笑容里满是苦涩,“我无权无势,确实配不上你。我已经决定,入宫请求陛下,取消我们的婚约。”
“你说什么?” 高阳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讶,“你不能取消婚约!我们…… 我们明明还有机会的!”
裴安摇了摇头:“没有机会了,高阳。你的心,已经不在我身上了。” 他看着高阳,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你好好想想,你到底想要什么。是想要一段真心的感情,还是想要崔安带给你的新鲜感。想清楚了,再做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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