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顾客，是来看笑话的同行。
“听说了吗？昨晚赵少出事，好像跟咱们这条街的那个‘林瞎子’有关。”
“拉倒吧，就凭他？前两年被他师兄坑得裤衩子都不剩，现在就是个摆地摊的命。”
“可是有人看见他是坐苏总的车走的……”
“切，那是苏总可怜他。你看吧，赵家不把他皮扒了才怪。我赌这聚宝斋今天不敢开门。”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卷帘门“哗啦”一声拉了上去。
林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手里拎着两根油条一杯豆浆，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看到门口这阵仗，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
“哟，几位掌柜的这么早？来给我捧场啊？”
几个同行面面相觑，脸上露出尴尬又不屑的神情。
隔壁“多宝阁”的老板王胖子皮笑肉不笑地凑上来：“林老弟，心真大啊。外面都在传你要倒大霉了，还有心思吃油条？”
王胖子一直觊觎林轩这间铺子的位置，早就想把他挤兑走。
林轩咬了一口油条，含糊不清地说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倒是王老板，我看你印堂发黑，眼下青虚，是不是最近收了个不得了的东西，晚上睡不着觉啊？”
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
他前两天确实从乡下铲地皮收了个青铜爵，本来以为捡了大漏，结果带回来之后总是做噩梦，梦见有人掐他脖子。
这事儿只有他老婆知道，林轩怎么看出来的？
“你……你胡说什么！少在那装神弄鬼！”王胖子色厉内荏地吼道。
林轩没理他，径直走到柜台后坐下，把豆浆吸管插上。
他的目光扫过王胖子那满手的金戒指，最后停留在对方右手拇指上那枚成色暗沉的扳指上。
透视眼开启。
一抹淡淡的黑气从那扳指上散发出来，像是一条条细小的毒蛇，正顺着王胖子的毛孔往里钻。
“王老板，那扳指是个土货吧？刚出土不超过半个月。”
林轩慢悠悠地说道，“墓主人应该是横死的，怨气不散。你戴着它，不出三天，必见血光。”
王胖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扳指确实是个土夫子刚送来的，还没来得及做旧处理。
“你……你别吓唬我！”
“爱信不信。”林轩低头吸溜着豆浆，“出门右转有个垃圾桶，现在扔了还来得及。不然等你开车回家撞了电线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王胖子刚想骂人，突然手机响了。
是他老婆打来的，带着哭腔：“老王！你快回来！刚才家里吊灯掉下来了，差点砸到儿子！我看那青铜爵一直在流红水……”
王胖子手一抖，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他惊恐地看了一眼林轩，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外跑。路过门口垃圾桶时，鬼使神差地把那枚价值几万块的扳指撸下来扔了进去。
周围的看客们一片哗然。
这林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邪乎了？
林轩看着王胖子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九转玄医诀》不仅能看病救人，更能观气运、断阴阳。
这些古玩行当里的人，常年和死人东西打交道，身上多多少少都沾点晦气。
以前他看不见，现在，这些人在他眼里就像是一张张写满答案的试卷。
他刚要关上店门去苏氏集团，一辆黑色的奥迪A6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路边。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英气逼人的俏脸。
白语嫣戴着墨镜，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样。
“上车。”
简洁明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林轩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白大队长，我又不是你的犯人，能不能客气点？”
“少废话。”白语嫣摘下墨镜，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布满血丝，显然是熬了个通宵，“赵泰来嘴很硬，律师团也很难缠。但在他的私人保险柜里，我们发现了一个怪东西。”
林轩眉毛一挑：“怪东西？”
“物证科的人看了之后，有两个当场晕倒，现在还在医院抢救。上面下了死命令，必须尽快弄清楚这东西的来历，否则案件没法推进。”
白语嫣死死盯着林轩，“你既然能看出赵家的画有问题，这个东西，你应该也能看。”
林轩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侧头看着这位警花。
车厢里有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味，混合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白队，请人办事要有请人的态度。”
林轩指了指自己的脸，“昨晚为了帮你们抓人，我可是把赵家彻底得罪了。现在全城的杀手估计都在找我。你这一没锦旗二没奖金的，让我很难办啊。”
白语嫣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如果这案子破了，赵家倒台，你的安全自然有保障。而且……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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