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醒了，能走了，这让我们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依然虚弱，脚步蹒跚，但至少不再需要我背着他前行。他自己走着，速度反而比我背着他时要快一些。
隧道继续向下延伸，坡度变得越来越陡。地面上的灰尘也越来越厚，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了一层厚厚的绒毯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气味——不是腐败，不是霉味，而是一种更抽象的、像是时间本身的味道。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我注意到了一些变化。
脚下的地面开始微微震动。那震动非常轻微，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留意周围的环境，几乎会忽略过去。那震动不是持续的，而是有规律的——间隔大约两三秒，就会有一次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远处缓慢地移动。
“你们感觉到了吗？”我问。
“感觉到了。”Shirley杨说，“地面在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震动。”我补充道，“更像是有规律的脉动。”
我们停下脚步，安静下来，仔细感受那种震动。
咚……
咚……
咚……
那声音极其低沉，低沉到几乎不是在用耳朵听，而是在用身体感受。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远处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会引起地面的轻微震颤。那节奏非常稳定，不快不慢，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在缓慢地搏动。
“这是……心跳声？”秦娟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不像机械。”Shirley杨说，“机械的声音通常比较尖锐，带有金属的摩擦声。但这个声音……很沉闷，很厚重，更像是……某种大型生物的脉搏。”
“大型生物？多大型？”
“大到……我们无法想象。”Shirley杨说，“从这种震动的幅度和频率来看，那个东西的体积可能比一座山还要大。”
我们沉默了。
比山还要大的生物？那是什么概念？地球上已知最大的生物是蓝鲸，体长可达三十多米。但比山还要大的生物——那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围。
“会不会是……‘源’？”我提出了一个猜测，“筑者发现的那些‘地下的光’，会不会就是一种巨型生物的能量？”
“有这个可能。”Shirley杨说，“‘源’可能不是一个纯粹的能量奇点，而是一种生命体——一种以能量形式存在的、体型巨大的生命体。筑者发现的，可能就是这种生命体的能量。”
“那我们现在听到的，就是它的心跳？”
“不确定。”Shirley杨说，“但有很大可能。”
我们继续前进，但脚步变得更加小心了。那低沉的心跳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像是在引导我们走向某个方向。隧道也开始变得更加宽阔，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发光的晶体，提供了一些微弱的光源，让我们终于不必再完全摸黑前行。
那些晶体的颜色各异——有的是淡蓝色，有的是翠绿色，有的是紫色——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像是点缀在岩壁上的宝石。它们的形状也很不规则，有些是棱角分明的多面体，有些是圆润的卵形，有些甚至呈现出花朵一样的形状。
“这些晶体……和晶化森林里的那些不一样。”Shirley杨观察着那些晶体，说道，“晶化森林里的那些晶体，是筑者用技术制造出来的，具有特定的能量回路和功能。但这些晶体，是天然形成的，没有任何人工加工的痕迹。”
“天然的能量晶体？”
“是的。”Shirley杨说，“在某些特殊的地质条件下，矿物质可以吸收地脉能量，逐渐结晶形成这种能量晶体。这种晶体非常罕见，通常只存在于能量浓度极高的地方。”
“那这里就是能量浓度极高的地方？”
“从这些晶体的数量和大小来看，这里的能量浓度确实非常高。”Shirley杨说，“但奇怪的是，我检测不到任何能量波动——就像我之前说的，这里是能量真空地带。这些晶体，就像是……化石一样，保留了曾经存在过的能量的痕迹，但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活性了。”
“为什么会这样？”
“可能和那个心跳声有关。”Shirley杨说，“那个巨大的生命体，可能吸收了这里所有的能量，导致这些晶体失去了活性。”
我们继续前进，隧道变得越来越宽阔，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长廊。长廊的宽度至少有几十米，高度也有十几米，像是一座宏伟的地下宫殿。长廊的两侧，整齐地排列着一根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和纹路——和我们在壁画上看到的那些古老符号，属于同一体系。
“这里是……什么地方？”秦娟喃喃道。
“像是某种……祭祀场所。”Shirley杨环顾四周，目光在那些石柱上扫过，“那些符号，和壁画上的符号一致。这里可能是那个古老文明举行重要仪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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