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宁摇头道:“师姐说笑了,贫道奉本门掌教真人之命前来与会,见识见识七宗同道的风采,怎能擅自离开?”
“再者说,贫道行得正、坐得端,天下有何处去不得?若真有哪位龙虎派的道友觉得贫道有亏欠之处,大可在擂台上堂堂正正地来找贫道理论,何须背地里咬牙切齿?”
翁灵汐被他这一番话噎住,片刻之后方才咬牙道:“当日在宝伽海市,我便知你有一张利嘴,想不到如今愈发厉害了……你那个叫白然之的朋友呢?当初他在海市之中打了我一拳,此仇本姑娘焉能不报?”
路宁心说你若知道他到底是谁,有什么身份,只怕这仇也就报不成了。
只是这些话却不好对翁灵汐直说,再者当年白然之打了她一拳,也与路宁的关系甚大,因此便当仁不让地应道:“翁师姐若是记挂此仇,只管着落在贫道身上好了。”
翁灵汐冷笑数声,“既然如此,过几日本姑娘便亲来找你报仇雪恨。”显然是打算等到古符之会最后几日金丹弟子的比试之中找路宁挑战了。
当下她也不再就此事絮言,转而道:“可惜了,今日看不到紫玄山的内门弟子守擂,不然的话,我倒要瞧瞧他们的手段,能否有如清宁道人你的嘴一般硬。”
她说着,目光不屑地扫过紫玄众人,即使是对着澹台重明这等明显修为在元婴以上之辈,嘴角依旧噙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薛枝儿哪里容得人对路宁如此态度,当下反唇相讥道:“却不知若是龙虎派的人尽数落败了,你这丫头可还能笑得如此张狂?”
她这话说得又脆又响,周围许多各派门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少人便扭头看了过来,目光在翁灵汐和薛枝儿之间来回打量。
翁灵汐被薛枝儿这番夹枪带棒的话气得面皮微微涨红,她本是个脾性直率、藏不住话的性子,方才那番冷嘲热讽已经是强压着火气了,此刻被薛枝儿这般当众抢白,几乎要按捺不住发作出来。
可她到底是在龙虎派的地盘上,当着这许多外派同道的面,若是与一个佛门女弟子当众吵嚷起来,甚至动起手来,无论谁对谁错、谁输谁赢,丢的都是龙虎派的脸面。
翁灵汐用力咬了咬牙,将那口怒气硬生生咽了回去,冷哼一声道:“我不与你这般牙尖嘴利的人争口舌之利,既然你们这般自信,我便在这里当面做个见证,叫你们晓得晓得象山龙虎,非是你们这些浪得虚名的门户可比的。”
她说着,竟真的在紫玄山几案旁侧的一个空位上坐了下来,双手抱臂,摆出一副“我就盯着你们”的姿态,显然是要赖在此处不走了。
路宁见她如此,也不与其计较,只是笑道:“翁师姐既然有兴致,那便请坐,正好也请师姐做个见证,看看我紫玄山的弟子,有没有师姐说的那般不堪。”
他说罢便不再理会翁灵汐,转头继续望向半空中那些光球擂台,只见那些小世界也似的擂台之中,流光五彩、剑气纵横、符箓翻飞,当真叫人目不暇接。
如今这十六座光球擂台之中,龙虎派四处擂台已然各自迎来了对手,澹台重明调教的九名弟子所布之神龟久寿阵也对上了抱朴道院的万霞流虹网,玄真南宗、仙霞派、道德宗等门户的杰出弟子们,也都纷纷各显其能,与对手战在一处。
八派弟子在这次大比之中,虽然不至于真个拼出火气来,却也都竭尽全力,有展露奇珍者,有催动阵法者,有符箓漫天者,有诸法变化者,有数十人对阵数十人者,亦有单打独斗者,从辰时直斗到未时,整整四五个时辰方才陆续分出胜负。
待到那十六座光球擂台之上的旗帜渐次收起,各派弟子纷纷跃下擂台回到自家几案前坐下调息宁神,殿中那一片喧嚣方才渐渐平息下来。
此番紫玄山的内门弟子们却是大获全胜,惊艳全场。
廖青琼这边的比试最早结束,果然不出路宁所料,她连梦幻泡影蛊都不曾动用便胜了丹鼎门的剑修。
方敬等四人的烈火旗幡法、澹台重明调教的神龟久寿阵以及邵柴州一个徒弟武原敏也都各自取胜,足见不光紫玄山道法高明,这些内门弟子也都极用心。
不过唯一令人不甚满意的是,龙虎派四阵却也全都取胜,而且都是轻而易举的大胜,看得各派高人心中都暗自惊讶,不得不佩服龙虎派虽然封闭自守,一味崇尚八大世家,不过调教出来的弟子传人也真有几分手段。
只是今日龙虎、紫玄两个最强的大派,却是似有意、似无意的并没有直接对上,却是将许多悬念留到了内门大比的第二日。
待得比试尽数结束之后,龙虎派方才收了那一十六座擂台,姚子阳再度走上龙虎台,朝着四面拱了拱手,朗声道:“今日比试已然结束,各派弟子各显奇能,着实令姚某大开眼界,足见吾等道门七宗人才济济、薪火相传。”
“明日攻守互换,由道德宗、玄真南宗、仙霞派、紫玄山四家守擂,望诸位道友养精蓄锐,明日再决雌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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