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沈清辞心中一动。
“不是人间的鬼市,是真正的‘鬼’市。”老者声音更低了,“据说每到子时,海底会升起一座完全由珊瑚和骨骸搭建的集市,集市上交易的都不是活人用的东西。有人冒险进去过,再也没出来。只有一个侥幸逃回来的,疯疯癫癫地说在里面看到了……长着狐狸尾巴的鬼魂。”
沈清辞和玄璃对视一眼。狐狸尾巴?
“那鬼市的位置在哪里?”她追问。
老者摇头:“没人知道确切位置。据说每次出现的地点都不一样,而且只有月圆之夜才会现世。明天就是十五月圆,姑娘若感兴趣,可以去‘听潮崖’碰碰运气。不过老朽劝你一句,好奇心太强的人,在东海活不长。”
离开老林记,沈清辞在百草坊又逛了几家店铺,买了一些东海特有的药材做掩护。就在她们准备返回客栈时,街道前方忽然传来骚动。
一队身着银白色铠甲的修士骑马(不是普通的马,而是长着鳞片的海马状灵兽)而来,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气息赫然是化神初期。他身后跟着十二名金丹修士,个个神色倨傲。
“是碧海宫的‘银鳞卫’!”有人低声惊呼。
碧海宫是东海三大宗门之一,以剑法和御水术闻名,门下弟子多穿银白服饰。这队银鳞卫显然是碧海宫的执法队,专门负责沧澜岛的治安。
中年男子勒住海马,目光如电扫过街道,最后落在沈清辞身上——准确说,是落在她肩头的玄璃身上。
“那只狐狸。”他开口,声音冰冷,“可是你的灵宠?”
沈清辞心中一紧,但面色不变:“正是。不知阁下有何指教?”
“东海之渊异变期间,所有可疑的妖兽都必须登记在册,接受检查。”中年男子不容置疑地说道,“把狐狸交出来,我们需要查验它是否携带幽冥气息。”
玄璃的毛微微炸起。灵狐族最忌讳被当成妖兽检查,这是侮辱。
石山上前一步,挡在沈清辞身前:“我家小姐的药宠,轮不到你们检查。”
“放肆!”中年男子身后一名金丹修士厉喝,“银鳞卫执法,谁敢阻拦!”
气氛骤然紧张。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赵统领,何必为难药王谷的客人?”
人群分开,走进来一个身着青衫、手持折扇的年轻公子。他容貌俊秀,气质儒雅,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他身后跟着两个仆从,气息内敛,竟是两个元婴初期的老者。
中年男子看到来人,眉头微皱:“林公子,此事与你无关。”
“赵统领此言差矣。”林公子摇着折扇,“药王谷与我林家是百年世交,林某既然遇上,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况且——”他看向玄璃,眼中闪过一丝异彩,“这只灵狐气息纯净,哪有半分幽冥之气?赵统领莫不是看错了?”
中年男子沉默片刻,冷哼一声:“既然林公子作保,那就算了。不过最近东海不太平,林公子还是管好你的朋友,别惹麻烦。”
说完,他带着银鳞卫扬长而去。
林公子这才转身,对沈清辞拱手笑道:“在下林清羽,沧澜岛林家子弟。姑娘可是药王谷的传人?不知如何称呼?”
沈清辞还礼:“小姓沈,多谢林公子解围。”
“沈姑娘客气了。”林清羽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玄璃,“相逢即是有缘,不知沈姑娘可否赏光,到寒舍一叙?家父对药王谷的医术向往已久,一直想结识药王谷的高人。”
沈清辞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林家是沧澜岛的地头蛇,或许能提供更多关于鬼市和东海之渊的情报。她点头:“那就叨扰了。”
林府位于沧澜岛南侧,依山傍水,占地极广。府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奇花异草随处可见,彰显着主人的财富和品味。
会客厅中,林清羽的父亲林震海亲自接待了沈清辞。这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威严的男子,修为是元婴后期。他确实对药王谷很感兴趣,问了不少关于医术和炼丹的问题,沈清辞对答如流,甚至还指出了林家珍藏的几株药材的年份和最佳用法,让林震海赞叹不已。
谈话间,沈清辞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引向东海之渊。
“林前辈,晚辈此次来东海,除了采集深海龙涎草,也对传说中的‘海底鬼市’颇感兴趣。不知前辈是否了解?”
林震海闻言,神色凝重起来:“沈姑娘,鬼市之事绝非儿戏。老夫在沧澜岛生活了三百多年,也只见过两次鬼市现世。那地方邪门得很,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来。姑娘还是不要好奇为好。”
“父亲,沈姑娘是药王谷传人,或许有自保之法。”林清羽在一旁说道,“而且我听说,鬼市中确实有稀世珍宝出现。上次鬼市现世,就有人从里面带出了一块‘万年寒玉髓’,被碧海宫以天价收购。”
林震海瞪了儿子一眼,但还是对沈清辞说道:“若姑娘执意要去,老夫倒是知道一些门道。鬼市每次现世前三天,东海之渊边缘会出现一种特殊的‘引路磷光’。跟着磷光走,就能找到入口。不过——”他顿了顿,“鬼市有鬼市的规矩。第一,不能带任何蕴含阳气的法宝;第二,交易只能用魂石或等价的东西;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绝对不能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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