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握紧了拳头。
“不过现在好了。”云岚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公主的血脉继承者还活着，而且觉醒了涅盘之力，还有青丘令……青丘界复兴有望了。”
“前辈，我想知道更多关于母亲的事。”沈清辞轻声道，“关于她为什么离开灵狐族，关于青丘界，关于……界心碎片。”
云岚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那就从青丘界说起吧。”
篝火噼啪，夜色渐深。
“青丘界是诸天万界中最古老的灵狐族聚居地之一。全盛时期，界中有九大部族，族人千万，九尾天狐就有三位。”云岚的声音带着遥远的回忆，“但三千年前，吞噬天尊盯上了青丘界。他要吞噬九尾天狐的血脉本源，完善他的‘万噬大道’。”
“第一次入侵，被三位天狐大人联手击退。但吞噬天尊没有放弃。他用了两千年时间，在青丘界内部培植叛徒，分化各部族，制造矛盾。一千年前，叛徒‘幽夜’盗走三块界心碎片，投靠吞噬天尊，里应外合，青丘界的防御大阵被破。”
云岚的眼中闪过痛苦：“那一战……天昏地暗。三位天狐大人燃烧本源，拼死抵抗，为我们争取逃亡的时间。最终，青丘界崩毁，九块界心碎片散落诸天万界。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族人成功逃离，分散到各个下界隐匿。”
她看向沈清辞：“月璃公主是三位天狐中‘月华天狐’的独女。青丘界崩毁时，她本可以随母亲一同死战，但月华天狐将青丘令交给她，命她带领一部分族人逃亡，保留火种。公主含泪答应，带着我们辗转来到了这个下界。”
“母亲为什么不回灵狐族聚居地？”沈清辞问。
“因为叛徒。”云岚的声音变得冰冷，“幽夜虽然陨落，但他留下的‘幽冥殿’势力还在各个下界活动。他们一直在追捕逃亡的灵狐族。公主为了不暴露其他族人的位置，选择了最危险的方式——融入人类世界，隐藏血脉。”
“那她为什么会嫁给父亲？”这是沈清辞一直想问的。
云岚的眼神柔和下来：“那是意外，也是缘分。公主在躲避追捕时受了重伤，被当时还是少年将军的沈擎苍所救。沈将军不知道公主的身份，只是凭着一腔侠义之心救了她。在养伤的过程中……他们相爱了。”
“但公主知道，自己的身份会给沈将军带来灾难。所以在生下你之后，她封印了你的血脉，又暗中在你体内种下‘幻颜蛊’，扭曲你的容貌，让你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甚至丑陋的人类女孩。这样，即使真灵天域的人查到这里，也不会怀疑你有灵狐血脉。”
沈清辞抚上自己的脸。原来那折磨她多年的“幻颜蛊”，是母亲为了保护她而种下的。
“公主本想等你长大些，就带你离开，去寻找其他族人。”云岚叹息，“但她低估了‘幻颜蛊’的反噬。那蛊虫需要定期用她的血脉之力压制，否则就会失控。十八年前，她为了彻底清除你体内的蛊虫，耗尽了本源……陨落了。”
篝火旁一片寂静。
许久，沈清辞才轻声问：“母亲临终前……可有什么遗愿？”
云岚看着她，一字一顿：“复兴青丘界，集齐九块界心碎片，重组界心，开启青丘秘境。还有……为所有死去的族人报仇，让吞噬天尊和他的走狗，血债血偿。”
这句话如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夜宸忽然开口：“界心碎片现在都在哪里？”
“已知的有三块。”云岚回答，“公主带出来的那块最大的，在清辞体内融合成了涅盘之心。幽夜当年盗走的三块，一块被吞噬天尊吞噬，两块下落不明。另外五块，散落在各个下界，需要靠青丘令慢慢感应。”
她看向沈清辞手中的令牌：“青丘令不仅是信物，也是钥匙。集齐三块碎片，令牌会开启‘指引’功能，显示其他碎片的大致方位。集齐五块，可以短暂开启通往青丘秘境的通道。集齐九块……就能重组界心，彻底复活青丘界。”
沈清辞握紧青丘令：“东海之渊有一块？”
“是的。”云岚点头，“那是当年‘碧海天狐’大人的碎片，沉入东海之渊后，与海底灵脉融合，形成了特殊的‘海眼’。真灵商会这次大动干戈，就是为了这块碎片。”
“那我们——”
沈清辞话未说完，不远处传来细微的呻吟声。
是那个叫月汐的少女灵狐醒了。
月汐睁开眼睛时，眼神还带着被囚禁时的恐惧。但当她看到玄璃、看到云岚、最后看到沈清辞手中的青丘令时，泪水瞬间涌出。
“云岚长老……玄璃姐姐……”她声音哽咽，“我……我还以为我们都死了……”
“没事了，月汐。”云岚柔声安慰，“我们被公主的女儿救了。”
月汐看向沈清辞，仔细端详她的面容，忽然颤声道：“你……你和月璃姑姑长得好像……”
沈清辞握住她的手：“我是沈清辞，月璃是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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