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净莲尊者低诵佛号。
“是野心……”寒寂喘息着,“现在……听好……修复封印的……真正方法……”
他的语速忽然加快,仿佛预感到自己时间不多:
“七处节点……对应……七种本源灵力……冰、水、风、雷、火、土、木……需以相生相克之法……逐一修复……”
“第一节点……冰属性……需以……火属性神器……暂时压制……但不可……直接对抗……需寻找……‘融冰之焰’……”
“第二节点……水属性……南海归墟……需……”
话未说完,寒寂忽然剧烈咳嗽,胸口的匕首爆发出刺目的蓝光。他的身体开始透明化,从脚部开始,一点一点化作冰晶飘散。
“大祭司!”玄璃惊呼。
“没时间了……”寒寂看着自己消散的身体,反而露出解脱的笑容,“拔出匕首……让我……安息……然后……去南海……找‘定海神铁’……那里……有下一个……碎片……和……”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沈清辞脸上,冰蓝瞳孔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孩子……你身上的力量……很特别……像……又不像……涅盘诀……小心……渡世者……他一直在……寻找……你这样的……存在……”
话音落下,他闭上眼睛。
“拔吧。”净莲尊者轻声道,“他已承受万年痛苦,该解脱了。”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冰棺上的匕首刀柄。触手冰凉刺骨,一股狂暴的怨气顺着刀柄涌入她体内——那是寒寂万年痛苦的残留,是背叛的恨意,是守护失败的悔恨。
她咬牙,涅盘灵力爆发,淡金色光芒包裹住匕首。
“啊——!”
用力一拔!
冰蓝色的匕首脱离寒寂胸口,在空中化作一团蓝光。而棺中的老者,身体瞬间完全透明,化作无数冰晶光点,在冰室中缓缓升起、盘旋,最后汇聚成一缕冰蓝色的气流,没入上方的冰层,消失不见。
冰棺空空如也。
只留下那柄悬浮在半空的匕首,和寒寂最后的话语在冰室中回响。
沈清辞握着匕首,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庞大寒气和不甘的意志。这是一件神器——虽然是被污染的神器,但若能净化,将是巨大的助力。
“他走了。”玄璃轻声说,眼中含着泪光,“一万年的守望……终于结束了。”
夜宸收起剑,看向沈清辞:“现在怎么办?”
“先封印冰魄神珠。”沈清辞将匕首收入储物戒,“按照大祭司所说,我们需要‘融冰之焰’来暂时压制神珠的暴走。但这东西去哪里找……”
千机长老忽然道:“也许不用找。”
众人看向他。
老阵法师独臂托着阵盘,眼睛发亮:“大祭司说,七种本源灵力相生相克。冰克火,但火亦能融冰。我们没有火属性神器,但沈小友的涅盘灵力——那淡金色的火焰,本质上就是最纯粹的生命之火!”
净莲尊者点头:“不错。涅盘之火虽不属五行,但蕴含生死轮转之意,正好克制冰魄神珠这种极寒死寂之物。”
沈清辞想了想,觉得可行。但她现在修为大损,涅盘灵力不足全盛时期的三成,能否压制住神珠还是未知数。
“试试吧。”她做出决定,“若不行,再想其他办法。”
五人返回上层祭坛。
冰魄神珠依旧在狂暴地闪烁,蓝色波纹一圈圈扩散,整个冰宫的融化速度在加快。那些冰封的尸体已经开始软塌,有的甚至开始腐化——万年的时光被压缩在短短几天内爆发,产生了诡异的景象。
“结阵助我。”沈清辞盘膝坐在祭坛前。
夜宸、玄璃、净莲尊者、千机长老分立四方,各自将灵力注入她体内。四人属性不同——夜宸的星辰之力,玄璃的灵狐之力,净莲尊者的佛门莲火,千机长老的阵法灵力——在沈清辞体内交汇、融合,最终被她用涅盘诀转化为最纯粹的涅盘灵力。
淡金色的火焰从她掌心升起。
起初只有豆大的一点,但随着灵力不断注入,火焰逐渐扩大,最终化作一朵三尺见方的金色火莲。火莲缓缓飘向冰魄神珠,所过之处,狂暴的蓝色波纹如同遇到克星,纷纷退散。
冰魄神珠似乎感受到了威胁,闪烁频率骤然加快,释放出更强大的寒气试图冻结火莲。但涅盘之火并非凡火,它不惧严寒,反而在寒气中燃烧得更旺。
火莲终于接触到神珠。
嗤——
冰与火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大量的白色蒸汽从接触点爆发,瞬间充满整个冰宫。在蒸汽中,金色与蓝色交织、对抗、融合。
沈清辞脸色苍白,额头渗出冷汗。她感到自己的灵力在飞速消耗,涅盘诀运转到了极限。但冰魄神珠的反抗也越来越强,它毕竟是镇压一界节点的神器,即便残缺,也不是元婴期修士能轻易压制的。
“姐姐!”玄璃惊呼,她看到沈清辞的白发开始脱落,脸上的皱纹更深了——这是在过度透支生命力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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