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的暗红光芒如呼吸般明灭。
沈清辞五人贴壁而立,匿气丹的效果让他们与周围岩石的气息融为一体。前方,通道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展现在眼前。溶洞高达十余丈,穹顶垂下无数暗红色的钟乳石,每根石尖都在滴落粘稠的液体——那不是水,而是混杂了灵气和怨念的暗红色血浆。
溶洞中央,一座九层黑石祭坛巍然矗立。祭坛每一层都刻满扭曲的符文,此刻正闪烁着不祥的血光。最顶层是一个直径三丈的血池,池中液体沸腾翻滚,不时有气泡炸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血池周围,三十余名衣衫褴褛的凡人被铁链锁在石柱上。他们中有老人,有妇女,甚至有孩童。所有人都面色惨白,眼神空洞,手腕处被割开一道伤口,鲜血正一滴滴落入下方连接血池的凹槽中。血液流得很慢,显然是刻意控制——这是要让祭品在恐惧和痛苦中慢慢死去,以最大程度激发怨念。
主持仪式的是一个身材佝偻的黑袍老者。他背对着通道方向,枯瘦的双手高举着一柄白骨法杖,口中吟唱着古老而邪恶的咒文。老者周身环绕着九团黑气,每团黑气中都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人脸,那是被他吞噬的修士魂魄炼成的“怨魂仆从”。
祭坛四周,八名同样身穿黑袍的守卫分立八方,每人手中都握着一面黑色幡旗。幡旗无风自动,旗面上绘制着厉鬼图案,正源源不断地将祭品散发的恐惧情绪转化为精纯的怨力,注入血池。
“九幽血祭的变种,”夜宸的声音通过心音传讯在众人识海中响起,“用‘慢血滴灌’的方式延长祭品痛苦,怨力产出能增加三成。主持者是噬魂殿三长老‘血骨尊者’,元婴巅峰修为,擅长血道邪术和魂魄操控。那九只怨魂仆从,每一只都有金丹后期的战力。”
沈清辞眼神冰冷。她看到了血池边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手腕上的伤口已经发白,却还在机械地滴着血。小女孩的眼睛睁得很大,但瞳孔已经涣散——那是极度恐惧后精神崩溃的表现。
“计划。”她的声音在心网中响起,平静得可怕,“孙长老,你负责救治祭品。阿古拉祭司,用幻术扰乱幡旗阵法。沐前辈,解决那八名守卫,要快、要无声。夜宸,你牵制怨魂仆从。血骨尊者,交给我和玄璃。”
“你一人对付元婴巅峰?”沐风的声音带着质疑。
“加上玄璃,足够。”沈清辞的回答没有余地,“三息后动手。记住,首要目标是救人,其次才是杀敌。”
众人屏息。
“三。”
沈清辞左眼深处,金色狐影开始苏醒。
“二。”
玄璃身形微沉,九条长尾在阴影中缓缓展开。
“一!”
动手!
阿古拉第一个冲出!他双手在胸前结印,赤足踏地,脚踝骨铃发出诡异的无声震动。下一瞬,八名守卫手中的幡旗同时剧烈颤抖!旗面上的厉鬼图案扭曲变形,原本稳定的怨力传输骤然紊乱——沙族幻术“海市蜃楼”直接作用于法器感知,让幡旗“看”到了不存在的幻象。
守卫们本能地低头查看幡旗,就在这瞬间——
沐风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最近一名守卫身后。剑光一闪,不是斩向脖颈,而是精准刺入后心三寸处的一个穴位。那守卫浑身一僵,眼中生机迅速消散,却连一声闷哼都未发出,便软软倒地。影剑尊的剑,杀人不见血,只破生机节点。
他身形不停,如一阵风掠过祭坛。第二人、第三人、第四人……八名守卫在三个呼吸内全部倒下,每个人倒地的姿势都恰好被阴影遮挡,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几乎同时,夜宸动了。他并未拔剑,只是抬手对着空中一抓。那九团围绕血骨尊者的怨魂黑气突然凝固,随后不受控制地向他掌心汇聚!怨魂们发出无声的尖啸,疯狂挣扎,却挣脱不了那股恐怖的吸力——夜宸修炼的功法天生克制魂魄类邪物。
“什么人?!”血骨尊者终于察觉不对,猛地转身。
迎接他的,是一道金色闪电。
不,那不是闪电,是玄璃完全展开的九尾!九条长尾如锁链般射来,每一条尾尖都凝聚着不同属性的灵力:金之锐利、木之束缚、水之侵蚀、火之灼烧、土之沉重、风之迅捷、雷之暴烈、光之净化、暗之吞噬!
九尾齐出,封死了血骨尊者所有退路!
“灵狐?!”老者眼中闪过惊骇,手中白骨法杖下意识格挡。法杖与金色狐尾碰撞,发出金属交击般的巨响。血骨尊者连退三步,法杖上出现细微裂痕。
而就在这时,沈清辞到了。
她不是从正面进攻,而是诡异地从血骨尊者脚下的阴影中浮出——这是她结合现代潜行技巧与修真遁术自创的“影遁”。右手五指成爪,直取老者后心命门穴。指尖未至,凌厉的指风已经刺破黑袍!
血骨尊者毕竟是元婴巅峰,战斗经验丰富至极。他虽惊不乱,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险险避开这一爪,同时左袖一挥,三道血箭射向沈清辞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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