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手“混沌禁锢”，消耗了她三成灵力。混沌之力虽强，但对灵力的消耗也极大。以她现在的修为，全力出手最多只能维持半柱香时间。
“沈将军，您没事吧？”韩烈担忧地问。
“无妨。”沈清辞摇头，看向昏迷的白衣女子，“她怎么样？”
韩烈检查了一番：“伤势极重。肩上的贯穿伤带有腐蚀性剧毒，已经侵入心脉。神魂也受损严重，像是...被强行搜魂过。”
沈清辞蹲下身，混沌之力探入女子体内。
一探之下，她眉头紧皱。
这女子的伤势，比看起来更严重。不仅肉身濒临崩溃，神魂更是支离破碎，像是被什么霸道的力量硬生生撕裂。而且她的本源...很奇怪。
灵狐皇族的血脉确凿无疑，但那血脉中，掺杂着某种阴冷、死寂的气息，如同被污染了一般。更诡异的是，她的寿元...所剩无几。
按照灵狐一族的寿命，皇族血脉至少可活三千年。但这女子，骨龄不过二百余岁，生机却已如风中残烛，仿佛随时会熄灭。
“玄璃，你认识她吗？”沈清辞问。
玄璃蹲在女子身边，眼中满是困惑和悲伤：“不认识...但血脉的共鸣不会错...她是纯血九尾，而且是皇族直系...可灵狐皇族，早在万年前就...”
它忽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
“主人...她的气息...和葬魂渊里...那个被镇压的血狐始祖...有相似之处...”
沈清辞心头一震。
她仔细感知，果然——女子血脉中那股阴冷死寂的气息，与葬魂渊血狐的力量同源！虽然微弱许多，但本质相同！
难道...
“先救醒她。”沈清辞做出决定。
混沌之力化作温润的能量，缓缓注入女子体内。灵狐本源的部分被激发，与混沌之力产生共鸣；而那阴冷死寂的部分，则被混沌之力暂时压制、隔离。
一炷香后，女子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眼中先是迷茫，随后警惕，当看到身边的玄璃时，警惕化为震惊。
“纯血...九尾灵狐...”她挣扎着坐起，伸手想去触碰玄璃，却又停在半空，仿佛害怕这是幻觉。
玄璃没有躲闪，反而凑近了些，轻轻蹭了蹭她的手。
女子的眼眶瞬间红了。
“还活着...真的还有纯血九尾活着...”她喃喃自语，眼泪无声滑落。
沈清辞等她情绪稍稳，才开口：“你是白璃？”
女子猛地转头，看向沈清辞，眼中再次浮现警惕：“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沈清辞。”沈清辞平静道，“灵狐守护者，玄璃的主人。”
“灵狐守护者...”白璃重复着这个词，眼中神色复杂，“原来如此...难怪纯血九尾会认你为主...”
她深吸一口气：“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归墟海眼每次开启只有三息，你们不可能碰巧遇到。”
“我们在找生命之泉。”沈清辞没有隐瞒，“归墟秘境是线索之一。”
“生命之泉？”白璃眼神一动，“你们有人需要？”
“是。”沈清辞点头，“很重要的人。”
白璃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容凄美：“巧了，我也在找生命之泉。但我找它，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自杀。”
舟上一片寂静。
“自杀？”韩烈忍不住开口，“为什么？”
白璃看向自己的双手，那双手苍白，皮肤下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纹路在蠕动。
“因为我不该活着。”她缓缓道，“我是罪人之后，是灵狐一族的耻辱，是...血狐实验的残次品。”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万年前，灵狐一族内乱，叛军研究禁忌之术，试图创造‘血狐’。实验失败了，绝大多数实验体爆体而亡。但有一个分支...存活了下来。他们被流放到归墟秘境深处，苟延残喘至今。”
“而我...”她抚摸着额头的九尾印记，“是那个分支最后的纯血后裔，也是...最后一个还能保持清醒的‘半血狐’。”
半血狐？
沈清辞明白了。难怪她的气息如此诡异——既有灵狐的纯净，又有血狐的暴戾。她是那场禁忌实验的产物，是灵狐与血狐血脉的混合体。
“噬魂殿为什么抓你？”沈清辞问。
“因为他们需要‘钥匙’。”白璃惨笑，“血狐始祖被镇压在葬魂渊，需要纯净的灵狐本源才能唤醒。但纯血九尾早已绝迹，他们找不到合适的‘钥匙’。于是...盯上了我们这些半血狐。”
“我们体内的灵狐血脉虽不纯净，但毕竟同源。只要抽取足够的半血狐血脉，提炼、融合，或许也能达到类似的效果。”她的声音颤抖，“我的族人...已经被他们抓得差不多了。我是最后一个...”
她看向沈清辞，眼中忽然燃起希望的光芒：“但你们出现了！纯血九尾！真正的灵狐守护者！如果有你们在，或许...或许能阻止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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