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化?”两个声音同时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讽刺,“你以为你是谁?药王?还是上古真仙?连他们都做不到的事,你一个化神期的小辈,也敢妄言净化?”
它抬起前爪——那只爪子一半是完好的狐爪,一半是森森白骨——对着沈清辞轻轻一抓。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沈清辞感觉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无数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将她碾成肉泥!那是领域的力量,是法则的压制,在这片蓬莱仙岛上,它就是主宰!
混沌之力自发护主,在体表形成灰蒙蒙的光罩。光罩在恐怖的压力下剧烈扭曲,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
沈清辞咬紧牙关,三花循环再次运转。虽然刚才消耗巨大,但生死关头,她不能保留。
混沌法相虚影再次浮现。
这一次,不是一闪而逝,而是持续了三息。
三息时间,足够她做一件事。
她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蓬莱之恶,凌空一划。
“混沌·斩念。”
一道灰蒙蒙的剑气激射而出。
这不是物理攻击,也不是能量攻击,而是...概念攻击。针对“恶念”本身的斩击。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没有波动,物质没有损伤,但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恶意、那些萦绕在耳边的低语、那些从血池中升腾起来的怨念...全部如同遇到克星般退散、消散。
蓬莱之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它没有躲避,任由剑气斩在自己身上。
“噗——”
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音。
蓬莱之恶身体晃了晃,左边那只完好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它右边那只腐烂的眼睛,却爆发出更强烈的疯狂:
“斩念?你想斩断我的恶念?哈哈哈...愚蠢!我的恶念早已与我的存在融为一体!斩断恶念,就等于斩断我本身!而你...还远远不够格!”
它张开嘴,喷出一道暗金色的光柱!
光柱中,蕴含着神圣的灵狐本源与污秽的血狐污染,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诡异而恐怖的攻击。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法则被扭曲,连光线都被吞噬!
沈清辞瞳孔骤缩。
这一击,她接不住。
但她不能退。
身后是断崖,是云海,是还在对岸等待的同伴。更重要的是...玄璃还在她怀中。
千钧一发之际,她做了一件让蓬莱之恶都意想不到的事。
她将玄璃高高抛起,抛向高空。
然后,转身,面向那毁天灭地的暗金光柱,张开了双臂。
不是防御,是...拥抱。
混沌之力在身前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如同张开的大口,主动迎向光柱!
“你疯了?!”蓬莱之恶的两个声音同时惊呼。
吞噬这种级别的攻击,就算是合体后期也会爆体而亡!
但沈清辞没有疯。
她在赌。
赌混沌之力的本质——包容万物,化生一切。
赌三花循环的潜力——既然能融合灵狐本源、丹毒、怨念三种力量,那么...再多一种,又何妨?
暗金光柱狠狠撞入混沌漩涡!
恐怖的冲击力让沈清辞倒飞出去,口中喷出鲜血,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皮肤寸寸龟裂,鲜血淋漓。但她死死咬着牙,维持着混沌漩涡的运转,将那些涌入的恐怖能量,强行导入三花循环中。
“轰——”
体内如同引爆了炸弹!
暗金光柱中的能量太庞大了,太狂暴了。灵狐本源的部分还好,与沈清辞体内的灵狐本源同源,能被缓慢吸收。但血狐污染的部分...那是积累了万年的、最精纯的恶意与污秽,一进入体内就开始疯狂侵蚀她的经脉、丹田、乃至灵魂!
“啊——!!!”
沈清辞发出痛苦的嘶吼。
她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左半边身体泛起圣洁的金光,皮肤下隐约可见灵狐的银色纹路;右半边身体却爬满了暗红色的血纹,肌肉扭曲膨胀,指甲变得漆黑尖锐。
一半神圣,一半污秽。
就像...对面的蓬莱之恶。
“看到了吗?”蓬莱之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怜悯,“这就是融合的代价。神圣与污秽,从来不能共存。要么被神圣净化,要么被污秽吞噬...没有第三条路。”
它缓缓走向沈清辞,那只完好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放弃吧,孩子。接受血狐的力量,加入我们。你可以成为新的‘蓬莱之恶’,与我一起...永恒。”
沈清辞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分裂。一半想要拥抱那股神圣的力量,回归灵狐一族的本源;另一半却渴望沉沦于污秽,获得毁灭一切的快感。
三花循环在疯狂运转,试图平衡两种力量,但差距太大了。血狐污染是积累了万年的精粹,而她体内的灵狐本源只是玄璃反哺的部分,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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