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陈怀锦礼貌地颔首,苏晓雨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陈先生是吧?听刘姐说,您不是圈里人?是做……文化产业的?”女星歪着头,做出好奇的样子,“能拿到第二排的票,还坐在我旁边,陈先生一定很有办法。” 她这话听起来像是恭维,但结合她经纪人之前的言论,总让人觉得别有深意。
“运气而已,朋友帮忙。”陈怀锦语气平淡。
“陈先生太谦虚了。”女星眼波流转,身体又靠近了些,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昂贵的香水味,“像陈先生这样年轻有为,又对时尚有品味的人,现在可不多见。我在巴黎还要待几天,住在丽兹酒店,顶层的套房视野不错……” 她说着,极其自然地从手拿包里抽出一张房卡,借着递酒杯的动作,指尖轻轻一推,那张印有丽兹酒店标志的房卡,便悄无声息地滑进了陈怀锦西装外套胸前的口袋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若非刻意观察,几乎难以察觉。女星做完这一切,脸上的笑容更加妩媚,低声道:“陈先生如果有空,可以过来喝一杯,聊聊……艺术,或者别的。”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陈怀锦一眼,又瞥了一眼旁边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的苏晓雨,这才施施然转身,带着经纪人走向另一群人。
苏晓雨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她虽然知道陈怀锦的为人,但亲眼看到这种赤裸裸的、带着羞辱性质的勾引,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反胃和愤怒。尤其是在这种场合,对方显然没把她这个“女伴”放在眼里。
陈怀锦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他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和大胆。他伸手,从口袋里取出那张还带着对方体温和香水味的房卡,指尖捏着,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
这时,一位端着托盘的侍者恰好经过。陈怀锦抬手叫住了他。
“先生,有什么需要?”侍者彬彬有礼地问。
陈怀锦将那张房卡轻轻放在侍者的托盘上,用清晰而平静的声音,确保周围几个人能听到:“麻烦你,把这张房卡,还给刚才那位穿金色礼服的女士。她好像不小心掉了东西。”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附近,却足以让一些人听清。瞬间,几道目光投了过来,带着惊讶和玩味。那位正准备去和其他人寒暄的女星和她的经纪人刘姐,也听到了这句话,脚步猛地顿住,霍然转身。
女星脸上的妩媚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青白交加的羞恼。刘经纪人的脸色更是瞬间黑如锅底,她快步走回来,压低声音,却难掩怒气:“陈先生,你什么意思?我们冰冰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陈怀锦看都没看她,只是对那位有些不知所措的侍者重复了一遍:“麻烦你了。”然后,他牵起苏晓雨的手,转身就要离开这个令人不快的角落。
“站住!”刘经纪人厉声喝道,也顾不得场合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土鳖,也敢驳我们冰冰的面子?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在时尚圈,在国内,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封杀你都是轻的!”
这番泼妇骂街般的威胁,在衣香鬓影的派对中显得格外刺耳。更多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女星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怀锦:“你……你给我等着!”
陈怀锦终于停下脚步,回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气急败坏的经纪人和羞愤交加的女星,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带着冷意的弧度:“规矩?封杀?” 他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幼稚的笑话,不再多说,揽着苏晓雨,径直穿过人群,离开了派对现场。
回圣路易岛公寓的路上,苏晓雨还有些气闷:“她们也太嚣张了!以为自己是谁啊!”
陈怀锦揽着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跳梁小丑而已,不必在意。倒是扫了你看派对的兴致。”
“我才不在乎什么派对。”苏晓雨靠在他肩上,“就是觉得恶心。那张房卡……”
“已经扔了。”陈怀锦轻描淡写地说,“不过,她那个经纪人说要‘封杀’我,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
“有些人,仗着有点名气,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也忘了这个圈子真正的话语权在谁手里。”陈怀锦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是该有人教教她们规矩了。”
他拿起手机,给父亲陈长生发了条简短的信息,说明了事情经过,并附上了那位女星和她经纪人的名字。
陈长生的回复一如既往的简洁:「知道了。玩你的。」
这件事仿佛只是巴黎夜色中的一个小插曲,很快被两人抛诸脑后。他们继续在巴黎享受了几日悠闲时光,然后苏晓雨返回伦敦,陈怀锦也动身前往瑞士,处理一些家族财务方面的事宜。
三天后,国内娱乐版和时尚版块同时爆出新闻:那位在巴黎“受辱”的一线女星,原本十拿九稳的、某顶级奢侈品牌的中国区代言人合约,在最后一刻被品牌方单方面终止,理由是“品牌形象与艺人近期表现不符”。同时,她即将进组的一部大制作电影,也传出换角风波。一时间,关于她“耍大牌得罪大佬”、“私德有亏”的传言甚嚣尘上,团队焦头烂额。
苏晓雨在伦敦看到新闻,惊讶地打电话给陈怀锦:“怀锦,你看新闻了吗?那个女星……”
“嗯,看到了。”陈怀锦正在苏黎世的银行里,翻阅着厚厚的文件,语气平淡,“爸说,那个品牌的大中华区总裁,是他早年资助留学的一个晚辈。打了个电话,聊了聊品牌形象管理和艺人甄选的重要性。看来,对方听进去了。”
苏晓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长长地“哦”了一声。她再次清晰地认识到,陈怀锦背后所代表的,不仅仅是财富,更是一个盘根错节、能量惊人的庞然大物。有些人以为可以靠名气横行无忌,却不知道在真正的规则制定者面前,所谓的“明星”和“封杀”,不过是孩童的游戏。
“这下,她应该知道什么叫规矩了。”苏晓雨轻声说。
“希望吧。”陈怀锦合上文件,“不过,这只是个小插曲。我们的重点,不在这里。伦敦的画展,准备得怎么样了?”
话题被引向正轨,但巴黎时装周这场小小的风波,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再次向某些圈子展示了“锦时”和陈怀锦看似温和表象下,不容触碰的底线与深不可测的能量。欧洲这一课,关于浮华名利场下的真实规则与力量对比,又添了生动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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