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是此刻九尾裂隙核心唯一的主题。
每一息,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那道巨大的“九尾通天印”上传来的崩裂声,从一开始的微不可闻,变得愈发清晰。起初是冰面开裂的“咔嚓”轻响,后来便成了巨木断折的“噼啪”闷响。每一次声响,都像一记重锤,敲在白月的心上,让她本就苍白的脸色再白一分。
她扶着身旁的岩石,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片虚空,那里是她传讯玉符消散的地方。父皇,会来吗?来得及吗?
凌玄的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金色的剑气在他周身凝而不发,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抵御着从封印裂缝中逸散出的、愈发狂暴的混沌气流。夜渊则站在顾盼身侧,周身的魔气比这裂隙深处的黑暗还要深沉,将所有试图靠近的能量乱流尽数化解于无形。
四人之中,唯有顾盼的神情最为平静。她仰头望着那道横亘天地的巨大封印,像是在欣赏一幅即将破碎的绝世名画。她的感知,早已越过了封印本身,探入那片更加混乱、更加危险的空间之疤的根源。
古戒的共鸣,在白月滴血之后,变得更加清晰。它像一个饥饿的旅人,嗅到了远方传来的食物香气。这让顾盼确定,这道封印之下,或者说,这道空间之疤的背后,一定藏着什么对古戒而言至关重要的东西。
“咔——嚓——”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亮的碎裂声传来。封印法阵的中央,一道最长的裂痕猛然扩张,几乎要将整个法阵一分为二。一股肉眼可见的灰色混沌气流,如同一条挣脱了束缚的恶龙,从裂缝中咆哮而出。
“不好!”凌玄低喝一声,剑已出鞘。
白月更是面如死灰,身体摇摇欲坠。
然而,就在那灰色气流即将冲出封印范围,搅动整个裂隙的刹那,异变陡生。
四人周围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泛起了一圈圈银色的涟漪,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中央,空间无声地向两侧拉开,一道由纯粹月华之力铺就的光路,从虚无中延伸而出,稳稳地搭在了他们面前的断崖上。
紧接着,一股浩瀚如海、尊贵雍容的妖力,如同君临天下的帝王,瞬间笼罩了整个裂隙核心。那股刚刚冲出封印的灰色混沌气流,在这股力量的威压下,竟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被硬生生地压了回去,重新缩回了裂缝之中。
光路的尽头,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着银白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俊美儒雅,不怒自威。他未曾束起的长发如银河般披散在身后,眉心一点朱红色的妖纹,繁复而古老。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那九条巨大而华美的银色狐尾,每一条都如同活物般轻轻摇曳,每一次摆动,都引得周围的空间法则随之共鸣。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成了这片混乱天地的绝对中心。
正是青丘之主,当代狐帝。
“父皇!”白月看清来人,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狐帝的目光扫过自己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旋即被更为凝重的神色所取代。他的视线越过白月,直接落在了那道摇摇欲坠的巨大封印上,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他的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他的身后,十名同样身负九尾、气息渊深如海的狐族老者,从光路中鱼贯而出。他们皆是狐族的元婴长老,是青丘最顶尖的战力。此刻,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与狐帝如出一辙的凝重。
“见过狐帝。”凌玄与夜渊微微颔首,算是行礼。在这种关乎一界存亡的危机关头,繁文缛节早已被抛在脑后。
狐帝的目光在夜渊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对他那一身精纯的魔气有些意外,但并未多言。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落在了顾盼身上。
这个人类女子,就是信中提到的关键人物?看起来,不过元婴六层的修为。
“白月,”狐帝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女儿耳中,“信中所言,修复封印,需‘九尾封印术’与‘三界灵物’,此事可真?”
“千真万确!”白月连忙擦干眼泪,快步上前,将自己从封印传承中得到的信息,一五一十地再次复述了一遍,“……只是,传承残缺,并未言明那三界灵物,究竟为何物。”
狐帝与十名长老闻言,皆是眉头深锁。
“九尾封印术,我等可以施展。但若无新的‘锁芯’,一切都是枉然。”一名胡须皆白的老者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忧虑。
另一名长老接口道:“三界灵物,蕴含界域本源之力,此等至宝,必然是各界镇压气运之物,即便知晓,又岂是轻易能得到的?”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宝贵。封印在他们谈话间,又发出数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气氛压抑到极点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人界灵脉之心,魔界幽冥晶核,妖界九尾魂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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