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吃下它…” 殷红药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在她识海深处低语，“有了它的力量…老娘就能碾碎你这道残魂…区区副魂转世…也配占这玄阴炉鼎？咯咯咯…” 那声音陡然拔高，充满狂喜，“那天音宗小白脸！他！他才是真正的大补！纯正的魔元…比什么灵力生机都美味千百倍！”
柳月娘眼底掠过了然：“纯正魔元？看来玉无瑕果然是魔族。控魔曲，幽冥血灵芝…都对上了！但这老妖婆凭什么笃定？”
识海中，殷红药魂魄剧烈波动，赤红光芒明灭，如饿狼嗅到血腥。就在之前玉无瑕取出道莲、虚空轻拂试探时，一股极其隐晦、却对殷红药而言无比熟悉致命的“气味”，直接撩拨了她那合欢宗出身，对滋补元阳元阴魔元的极度敏感。
“嗯？咯咯咯…” 殷红药声音带着贪婪毒辣，“小贱人，你闻不到？老娘可是到了！他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子…纯正！太纯正了！绝非顾九渊那等后天驳杂魔气，更非半魔杂种！那是源自血脉、至纯至阴的原始魔元！高等魔族，甚至可能是王族血脉！”
殷红药的话与顾九渊的提醒让她彻底警醒。
玉无瑕根本不是来求娶的，他是猎手！混沌道莲不过是诱饵，所谓的实则是要助殷红药吞噬她，最终掌控一具被殷红药主导、却拥有帝月涴根基的完美傀儡！
“咯咯咯…怕了？” 殷红药恶意地嘲笑着，“怕那小白脸？还是怕老娘？可惜啊…他那至纯魔元，要是配上老娘合欢秘法双修...”
柳月娘猛地一震！殷红药那充满蛊惑性的话语，如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激起滔天巨浪！
一个极其危险、却又致命诱惑的念头，如毒藤般在她心底滋生。
玉无瑕很强，但殷红药有一点没说错——他是魔！纯正高等的魔！纯正魔元！若真能借助殷红药之力…不！这念头太疯狂！
“痴心妄想！” 柳月娘立刻压下念头。
与虎谋皮，自取灭亡！当务之急是稳住殷红药，利用她对付玉无瑕，同时…寻找机会！
她眼中精光一闪，向识海深处那团躁动赤红邪念传递意念：“老妖婆，想恢复力量？可以。暂时联手如何？玉无瑕想用莲子‘净化’我，实则是助你吞噬我！我若被彻底吞噬，你猜他下一步会怎么对付你这‘成熟的果实’？是直接摘取，还是彻底抹去你的意识，只留一具听话的躯壳？你斗得过他吗？”
识海内，殷红药的狂笑戛然而止，陷入短暂死寂。显然，柳月娘戳中了她的恐惧。
“联手？” 殷红药声音带着狐疑与更深贪婪，“怎么联？”
“很简单。” 柳月娘声音带着算计，“你暂时蛰伏，全力助我伪装。我假意接受他的，伺机接近。待时机成熟，我们合力引他入局，给他一场销魂蚀骨的！用你的合欢秘术与我配合，反过来吸干他的魔元！”
这是一个疯狂赌局！将自身置于最危险境地，引诱最凶恶的猎手！柳月娘在赌，赌殷红药对力量的贪婪压倒一切！赌自己能在他们两人手中火中取栗！
“吸干玉无瑕？” 殷红药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随即爆发出狂热尖啸，“好！好！小贱人！老娘答应你！哈哈哈…若能吸干那等存在的魔元，天上地下，谁还是对手？联手！就这么办！不过事成之后，魔元怎么分？你这炉鼎，老娘还没享用！”
“魔元，六成归你！我只要四成精粹稳固根基，以及——你事成之后，必须立刻、彻底、永远离开我的身体！去找你的‘完美炉鼎’！这具身体，是我的！你我两清，再无瓜葛！”
“离开？！” 殷红药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暴怒与难以置信，“小贱人！你想得美！这玄阴之体万中无一，是最好的容器！凭什么要我离开？”
“就凭没有我配合，你靠近不了玉无瑕！” 柳月娘寸步不让，“吞噬我之后，他第一个要抹除的就是你这不安分的魂魄！六成魔元，足以让你恢复全盛甚至更强！加上离开承诺，你大可以去找一副心甘情愿或更好控制的炉鼎！总比困在这副时刻想弄死你的身体里，最后被他当垃圾清理强！”
“你！” 殷红药赤红光芒剧烈翻腾，显然被“垃圾”刺痛，陷入疯狂权衡。六成魔元、恢复力量、离开这敌意身体…诱惑巨大。但放弃玄阴之体，心有不甘。
“咯咯咯…” 殷红药笑声阴沉扭曲，“好！好个伶牙俐齿的小贱人！成交！但你必须立刻、现在就让老娘再尝尝那混沌道莲的滋味！这是诚意！也是定金！否则，一切免谈，老娘现在就撕了你，大家同归于尽！”
“可以。但你也必须立刻以魂魄本源起血魂之誓：合作期间，全力助我伪装，不得擅噬我灵力，不得破坏计划！事成之后，依约离开，永不侵扰！若违此誓，魂源崩解，永世沉沦，不得超生！”
“…血魂之誓！” 殷红药声音带着忌惮与不甘，“小贱人，够狠！够毒！行！老娘起誓！以魂魄本源为契：合作诛杀玉无瑕期间，助你伪装，不噬你魂，不坏计划！事成之后，我殷红药立刻、彻底、永远离开此身，永不侵扰！若违此誓，魂源崩解，永堕无间！现在，道韵拿来！”
一股带着血腥束缚之力的无形契约在识海形成。柳月娘不再犹豫，小心引出一丝道莲外层温和生机道韵，送向那团赤红。
“啊…舒服…美味…” 殷红药发出一声满足喟叹，贪婪吞噬道韵，赤红光芒稍稍平复，蛰伏下去。一个危险、脆弱却目标一致的契约达成。
柳月娘收回意念，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浸透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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