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简单的推诿扯皮，这是赤裸裸的包庇！是肆无忌惮的蔑视！
他仿佛能看到，在云北省清丰县，贾怀仁拿着这份复函的底稿，脸上露出的那种嘲弄而得意的冷笑。他就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江河：规则？程序？我就是规则！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能奈我何？
安北凝聚了全部力量打出的正义之拳，如同打在一团厚重无比、无处着力的棉花上，所有的刚猛、所有的道理，都被这软绵绵、阴恻恻的力量化解于无形，反而憋回自身，让人内伤。
夏晖站在一旁，看着江河铁青的脸色，苦涩地开口道：“江书记，这……我们……”
江河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怒火已经沉淀下来，化作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他扬了扬手中的复函，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但那笑意，却比寒冰更冷。
“好啊，很好。”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未发现’？‘治安良好’？”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把我们挡回去？就能让龙三继续无法无天？就能掐断我们安北的发展之路？”
“夏局长。”
“在！”
“明路，他们堵死了。那就别怪我们，走暗线，用点‘非常规’手段了。”江河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把我们最精干、最可靠、并且与清丰县那边没有任何瓜葛的侦查员撒出去。化妆侦查，秘密取证，固定证据。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清丰方面！”
他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夏晖：“他们能在文件上写下‘未发现’，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挡住我们拍下的铁证！贾怀仁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看看到最后，是谁，把这天捅个窟窿！”
夏晖精神一振，从江河的话语中，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破釜沉舟的锐气。“是！江书记，我亲自去挑选人手，保证万无一失！”
斗争，从明面转入了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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