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翻修撬动祖棺时,我们惊恐地发现棺盖内侧布满凌乱黑色手印。
大小如同孩童,但令人胆寒的是,所有手印都清晰显示是从棺材内部用力向外抵压留下的。
深夜,两个孩童的嬉笑声开始准时在走廊回荡,伴随着指甲轻刮木板的细响。
族谱记载,太爷爷曾将一对吵闹孪生童仆锁入空棺“静思”,翌日开棺却唯留手印。
更可怕的是,翻修工人们陆续开始梦游,每晚用炭灰涂黑双手,在宅内每扇门后重复拓印手掌。
直到那晚,我发现自己的双手也莫名染黑,而镜中倒影里,正有一对苍白孩童静静趴在我背上微笑。
老宅子沉在将暮未暮的天光里,像一头疲惫的、敛了气息的巨兽。空气里满是浮尘和朽木的味道,混着新刨开的泥土腥气,还有远处工棚飘来的、劣质烟草的辛辣。陈默站在院心那棵虬结的老槐树下,影子被西边最后一点残阳拉得细长,斜斜地钉在碎砖地上。他盯着东厢房的方向,那里,工头老孙正领着两个工人,围着一样东西打转。不是别的,正是那口棺材。
祖上留下的,据说是曾祖父预备下的“寿材”,柏木的,厚重,漆皮早已斑驳剥落,露出底下木头发黑的经络。一直搁在东厢房的西北角,用几块破毡布半掩着,与一堆同样蒙尘的旧家具为伍,成了老宅记忆里一块沉黯的、几乎被遗忘的胎记。如今老宅要彻底翻修,这口碍事的空棺,自然也得请出去。
起先陈默并没太在意。祖辈之物,有些忌讳,但毕竟是口空棺,挪开便是。可老孙那边窸窸窣窣商量了半天,动静却不大对。两个年轻工人,一个叫大刘,一个叫小李,脸色都有些发白,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眼神时不时往那棺盖上瞟,又飞快地移开,带着一种惊疑不定的闪烁。老孙蹲在棺椁旁,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自己脏污的裤腿,眉头拧成一个深刻的疙瘩。
陈默心里那点被连日工程搅起的烦躁,慢慢沉淀下去,浮上来一丝冰凉的、不安的预感。他抬脚走过去,碎砖和土块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嚓嚓声。
“怎么了?”他问,声音在突然显得过分安静的院子里,有点干。
老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混合着职业性的镇定和底下压不住的悚然。他没立刻答话,只是用下巴指了指那口已经被移开原位、斜斜架在两条长凳上的棺材。棺盖没有完全合拢,被撬开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幽黑,像一道沉默的伤口。
“陈老板,”老孙开口,嗓子有点哑,他清了清,“这棺材……您确定一直是空的?”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当然。打我记事起就在那儿,从没见打开过。老人们说,是曾祖父备下的,但后来没用上。”他顿了顿,忍不住追问,“里头有什么?”
老孙没吭声,对大刘使了个眼色。大刘咽了口唾沫,和小李一起,手有些抖地扶住棺盖边缘。陈默注意到,他们手上都戴着粗布手套,指尖却似乎仍想竭力避开与棺木的直接接触。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干燥、滞涩,像是碾碎了积年的时光。棺盖被缓缓推开更大的空隙,更多的光线投进去,驱散一部分浓稠的黑暗。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涌了出来——不是尸臭,那太具体。是一种更沉闷的,像是陈年的木头、灰尘、还有某种极淡的、类似旧书报受潮后又干透的霉腐气,丝丝缕缕,却直往人鼻腔深处钻,带着地底般的阴凉。
陈默屏住呼吸,凑近了些。
棺内确实是空的。没有尸骨,没有陪葬,连通常垫底的褥席或石灰都没有。只有一层均匀的、厚厚的灰尘,静静地铺在棺底。
但他的目光,却被牢牢吸在了棺盖的内侧。
那里,布满了一片密密麻麻、凌乱不堪的印子。
黑色。手印。小小的,指节分明,掌缘清晰,属于孩童的手印。
它们毫无规律地散布着,重重叠叠,有些五指张开,用力抵按的痕迹几乎要透出棺盖背面;有些则蜷缩着,指尖抠抓着木纹;更有一些是拖曳的、滑擦的长痕,仿佛有一只小手在绝望地摸索、划动。所有的印迹,边缘都带着一种奇特的晕染感,但掌心、指腹的着力点颜色最深,最浓重,像是蘸饱了某种粘稠的墨汁,狠狠地、一次又一次地摁上去、抓上去、划上去。
最让人脊背发寒的是,这些手印的朝向。
陈默的瞳孔一点点收缩。他看得很清楚,那些小小的掌心轮廓,五指并拢或张开的方向,无一例外,全都是朝着棺盖的外侧——也就是此刻他站立的方向。这不是从外面盖上去的印记。这是从棺材的里面,用尽了全力,想要推开这沉重的、密闭的盖子,所留下的痕迹。
想象瞬间在脑中成形,冰冷而残酷:一个,或者不止一个孩子,被关在这绝对黑暗的囚笼里,用他们稚嫩的手,疯狂地拍打,推搡,抓挠头顶这唯一可能通向生路的屏障。直到力气用尽,直到希望湮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民间鬼故事合集一千多篇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民间鬼故事合集一千多篇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