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门光芒亮起的瞬间，整个广场沸腾了。
叶歌站在最前面，身后是黑压压的人群。四个分院的学员挤满了每一寸空地，连周围的树杈上都蹲着人。各聚落代表、友好位面的使者、还有那些闻讯赶来的普通民众，把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当苏弥第一个踏出星门时，欢呼声像潮水般涌起。
“苏弥老师！”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快看！那是翎！那是岩！”
五人小组一个接一个走出星门。翎被那阵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岩一把推上前。岩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面对数千双眼睛，他的脸涨得通红，只能咧嘴傻笑。
渊低着头，耳尖却红得发亮。曼和青蔓紧紧握着彼此的手，两人眼眶都红了。
后土扛着那个巨大的工具箱走出来，看到这阵仗，脚下一绊，差点摔个跟头。云翼赶紧扶住他，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墨瞳抱着监测仪，站在星门前愣愣地望着那片人海，忽然蹲下身，捂着脸哭了出来。
十二个守御分院的学员鱼贯而出，个个灰头土脸，却挺着胸膛。看到熟悉的面孔，有人开始挥手，有人扯着嗓子喊名字，有人直接冲过去和跑上来的同窗抱成一团。
最后，雷烬踏出星门。
他的右臂依旧布满裂纹，在阳光下触目惊心。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但雷烬只是扫了一眼广场，嘴角微微扬起，走向苏弥。
小悟从他肩上跳下来，窜进人群，瞬间被一群精怪围住。那些精怪吱吱喳喳叫着，有的蹭它的毛，有的舔它的脸，有的往它怀里塞野果。鹦鹉从它头顶飞起来，扯着嗓子喊：“让开让开！老祖宗累了！让老祖宗喘口气！”
没人理它。
叶歌穿过人群，快步走到苏弥面前。他站定，深吸一口气，然后深深鞠躬。
“老师，欢迎回家。”
身后，四个分院的学员齐刷刷鞠躬，动作整齐划一。数千个声音汇成一句：“欢迎回家！”
苏弥怔住了。
她望着那些年轻的脸，望着那些熟悉的面孔，望着这座她一手建起的学院，眼眶微微发热。
“我们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雷烬站在她身侧，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肩。
夕阳的余晖洒在广场上，将一切都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叶歌直起身，后退几步，举起双手。
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唱了起来。
那是《重生之歌》，一首从未公开演唱过的新曲。旋律从低回处升起，缓缓流淌，像溪水穿过山谷，像春风拂过原野。歌词中没有具体的词句，只有反复吟唱的几句，却如同利刃，直直刺入每个人心底：
“越过破碎的天穹，我们带回一粒种。”
“种在流血的土地上，开出彩虹。”
“越过漫长的黑夜，我们带回一盏灯。”
“照在愈合的伤口上，化作晨钟。”
叶歌的歌声越来越高，越来越亮。身后，万人合唱加入进来。四个分院的声音汇成一条河，从广场中央奔涌而出，漫过山峦，漫过星门，漫向远方。
那歌声里有泪水，有笑容，有疲惫，有骄傲。
翎站在人群中，听着那歌声，忽然想起记忆回响中那个递出水囊的羽族少年。她抬起头，望向天空，仿佛在彩虹那边看到了他的身影。
岩用力揉着眼睛，揉得眼眶通红。渊握着那枚家传鳞片，鳞片里倒映着广场上的灯火。曼和青蔓依偎在一起，轻声跟着唱。
小悟蹲在精怪群中，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鹦鹉难得安静，只是小声嘟囔：“这歌……还挺好听的。”
歌声落下，全场寂静了片刻。
随即，掌声如雷鸣般炸响，久久不息。
叶歌转过身，对着苏弥和雷烬，深深鞠躬。
苏弥走过去，轻轻抱住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抱了抱。
雷烬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比任何夸奖都重。
夜幕降临，广场上燃起篝火。
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青翎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扩音符文传遍全场：“山海学院，特授予苏弥、雷烬‘永恒守望者’称号！”
掌声再次响起。
苏弥和雷烬并肩走上高台。青翎捧着一个托盘，里面躺着两枚特制的徽章。徽章用极北晶体的核心碎片打磨而成，形状如同展开的双翼，在火光中泛着温润的乳白色光芒。
她将徽章郑重地佩戴在两人胸前。
苏弥低头看着那枚徽章，感受到它传来的温热，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她抬头，望向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叶歌、后土、云翼、墨瞳、石勇、羲和、还有那些她叫得上名字叫不上名字的学员们。
“谢谢。”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这份荣誉，不只属于我们两人。”
她指向台下。
“属于每一个报名远征的人。属于每一个守在学院等待的人。属于那些在记忆回响中流下眼泪、却依旧选择向前的人。也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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