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云,洒在那枚巨大的世界核心晶体上。
经过七天七夜的持续转化,晶体表面的裂痕已经愈合了大半。那些曾经渗出紫色脓液的伤口,如今被金色的光芒填满,像一道道流淌着阳光的河流。最宽的那道主裂痕,已经从底部到顶端完全合拢,只留下一道淡金色的印记,仿佛远古的伤疤终于结痂。
营地里弥漫着一股新生的气息。
后土蹲在绿洲边缘,瞪大眼睛盯着面前的一丛野花。那花开得诡异,花瓣是透明的,里面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他凑近一看,竟然是几尾拇指大小的小鱼,在花瓣间的露水里游来游去。
“这什么玩意儿?”他喃喃道。
云翼走过来,蹲下仔细看了看,眼睛亮起来:“这是‘水镜花’,只在法则彻底稳定的地方出现。花瓣里的水是纯净的法则凝露,那些鱼是这个世界最原始的灵体形态。它们活了。”
后土挠挠头:“所以这花是鱼缸?”
云翼笑得直不起腰。
远处,墨瞳盯着监测仪,手指飞快地记录数据。七天来,她的眼睛几乎没离开过那些跳动的数字。此刻,所有的曲线都趋于平缓,从血红色变成淡绿,最后定格在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数值上。
“能量稳定度,九点八。”她喃喃道,“接近完美。”
她抬起头,望向那枚巨大的晶体,望着那道金色的光芒,眼眶忽然就红了。
转化器基座旁,五人小组还坐在原位。
翎睁开眼,睫毛上凝着晨露。她的淡蓝色光芒已经收拢,但整个人仿佛比七天前瘦了一圈,眼眶深陷,眼神却亮得惊人。
岩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但嘴角咧着,笑得像个傻子。
渊捧着那枚家传鳞片,鳞片里倒映着金色的光芒,还有他自己的脸。那张脸上,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曼和青蔓靠在一起,两人都睡着了。青蔓的暖黄光芒还微微闪烁着,像一盏守夜的灯,轻轻笼着曼。
小悟从基座顶端跳下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五人中间,仰头看了看他们,然后伸出爪子,挨个拍了拍每个人的小腿。拍到岩的时候,岩一把捞起它,抱在怀里使劲揉了揉。
小悟吱吱叫着挣扎,尾巴却诚实地卷住了岩的手指。
鹦鹉蹲在基座边缘,扯着嗓子喊:“老祖宗被绑架了!老祖宗被绑架了!”
没人理它。
苏弥站在转化器前,双手还按在核心晶石上。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眉心深处,那缕黑丝蛰伏了七天,此刻忽然微微一动。
一阵刺痛从眉心传来,像针扎。
她皱了皱眉,没有理会,只是将意识从晶体深处缓缓收回。那团被压制的黑色物质已经缩成拳头大小,悬浮在金色光芒中央,不再挣扎,只是缓缓旋转着,像一颗沉睡的种子。
她没有注意到,在意识收回的瞬间,那团黑色物质轻轻颤抖了一下,一缕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丝线,顺着乳白光芒悄悄攀附上来,融入了她的眉心。
刺痛消失了。
苏弥睁开眼,深吸一口气,转身望向营地。
后土和云翼还在研究那丛“鱼缸花”。墨瞳对着监测仪又哭又笑。十二个守御分院的学员横七竖八躺在草地上,有人打鼾,有人磨牙,有人梦里还在喊“稳住稳住”。
五人小组一个比一个狼狈,但都活着。
小悟被岩揉得毛都炸了,正用后腿蹬他的脸。
鹦鹉在喊:“救命啊!老祖宗要被撸秃了!”
苏弥嘴角扬起,笑着笑着,眼眶却微微发热。
雷烬走到她身边。
他的右臂依旧布满裂纹,从肩膀一直蔓延到手腕,在阳光下泛着触目惊心的金红色。但他站得很稳,目光扫过营地,最后落在她脸上。
“成了?”他问。
苏弥点头:“成了。”
雷烬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肩。那只布满裂纹的手,依旧有力,依旧温暖。
远处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欢呼声。
泽议长带着一大群人从山崖那边涌过来。不仅有那些长老,还有更多的普通民众——羽族的、石肤族的、还有其他苏弥叫不上名字的族群。老人、孩子、青壮年,黑压压一片,涌向营地。
泽冲在最前面,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飞舞。他跑到苏弥面前,扑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
身后那些人,也跟着跪了一地。
“苏弥院长!”泽的声音沙哑得几乎撕裂,“七天……七天啊!我们的世界,不疼了!”
他指着天空。那里,那些曾经破碎的裂片已经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澈的蓝天和那道横跨天际的双彩虹。彩虹比七天前更加凝实,七彩的光芒洒在大地上,所过之处,枯死的树木抽出新芽,干涸的河床涌出清泉。
“你们看!”泽颤抖着声音,“虹桥那边……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影子!它还活着!它也在愈合!”
苏弥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彩虹的尽头,那片模糊的轮廓比七天前清晰了一些。虽然依旧遥远,依旧虚幻,但已经能隐约看到山川的起伏,河流的蜿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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