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在岩石上灼烧出深深的焦痕。
泰坦转过头,看向她。
那双燃烧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情绪,愤怒。
它朝她冲来。
“凯撒!”海瑟音的身影一闪,挡在刻律德菈面前,蓝色的水幕展开,试图阻挡泰坦的冲击。
轰——
水幕碎裂。
海瑟音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砸进远处的山壁,鲜血从她口中涌出。
“剑旗爵!”刻律德菈眼睛红了。
她举起权杖,幽蓝色的火焰在她身上燃烧起来,越来越亮,越来越烈——
“都退后!”
黄金裔们纷纷退开。
刻律德菈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流星,冲天而起,然后——
坠落。
如同天罚。
权杖刺入泰坦的头颅。
火焰炸裂。
泰坦发出震彻天地的咆哮。
……
……
三天三夜。
这是海瑟音醒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她躺在帐篷里,浑身缠满绷带,动一根手指都疼得龇牙咧嘴。但她还是挣扎着问……
“泰坦……死了吗?”
守在她身边的塞涅卡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
“死了。”
海瑟音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皱起眉。
“火种呢?谁继承了?”
塞涅卡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一只大地兽。”
“什么?”
“泰坦临死前,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大地兽。”塞涅卡说:“那东西钻进裂缝,和泰坦在地下纠缠了三天三夜。最后,泰坦死了,它出来了,带着火种。”
海瑟音愣住。
“那东西……继承了大地火种?”
“嗯。”塞涅卡点头:“它出来后,裂缝就合上了。大地的震颤也停了。应该是它用火种稳住了。”
海瑟音沉默良久,然后问。
“我们……损失了多少?”
塞涅卡没有回答。
但海瑟音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很多。
很多很多。
……
战后统计,用了整整七天。
逐火军阵亡两万二千人,重伤一万,轻伤无数。
黄金裔损失三十七人,超过三成。
这是逐火军团成立以来,损失最惨重的一战。
刻律德菈站在战场上,看着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久久不语。
海瑟音被担架抬着经过她身边,看到她苍白的脸和紧握的拳头,轻声说:
“凯撒……”
刻律德菈没有回头。
“我们赢了。”她说,声音沙哑:“但赢得太疼了。”
海瑟音沉默。
远处,那只巨大的大地兽从裂缝边缘抬起头,看向这片战场。
它的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悲伤?还是别的什么?
没有人知道。
它转身,慢慢消失在高原的深处。
大地恢复了平静。
但那几万个名字,将永远刻在奥赫玛的英烈碑上。
……
……
消息传回奥赫玛时,阿蒙内特正在王宫里批阅文件。
她握着羽毛笔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写下去。
但旁边的遐蝶看到,那支笔在纸上停留了很久,留下一个墨点。
“阿蒙内特?”
“没事。”阿蒙内特放下笔,站起身,走到窗前:“两万二千人……”
她闭上眼睛。
那些年轻的面孔,那些鲜活的生命,那些出征时还在笑着说“等我回来”的战士。
有两万二千个,再也回不来了。
“值得吗?”遐蝶轻声问。
阿蒙内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睁开眼,望着远方:
“如果火种没有被继承,大地会崩塌。到那时候,死的就不止两万二千人了。”
她转过身,看着遐蝶:
“所以,值得。”
……
逐火军团进入休整期。
短时间内,不会再出征了。
刻律德菈带着剩余的战士回到奥赫玛时,整个城市都在沉默中迎接他们。
没有欢呼,没有鲜花,只有无数双含着泪光的眼睛,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熟悉的面孔。
有些人找到了,抱头痛哭。
有些人没找到,默默流泪。
刻律德菈骑马走在最前面,目不斜视。
虽然她并不看重生命,甚至认为牺牲在所难免。
不过,这一笔损失,还是超过她的估计。
还有好几个泰坦要打,若每次都是这样的损失,那奥赫玛这点家底可兜不住。
而且,如今的剑旗爵,似乎也有点顶不住了,得让她也成为半神,若是如此,或许后续会轻松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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