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看似普通的感冒,竟然夺走了父亲的生命!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本就摇摇欲坠的李少奎。
父亲的葬礼,办得简单而潦草。老太太因为接连的打击 —— 媳妇生不出孙子和老伴儿去世,哭得呼天抢地。
但那哭声里,似乎更多的是对命运不公的抱怨,而非单纯的悲伤。
邹四依旧是那副麻木的样子,眼神空洞。
李少奎则像个提线木偶,机械地做着各种事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偶尔闪过的一丝疯狂和绝望。
双重的打击,如同两座大山,彻底压垮了李少奎的精神防线。
他开始变得更加怪异,有时候会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喃喃自语,谁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有时候又会突然对着空气发脾气,大喊大叫;有时候,他又会抱着刚出生的小女儿,眼神呆滞地看上半天,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家里的气氛,已经到了临界点。老太太看着儿子日益不正常的样子,心里也开始发毛,但她依旧把这一切归咎于邹四。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克死了我老头子,现在又要把我儿子逼疯!”
邹四已经麻木了,任她怎么骂,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一日,正是春分过后,天气格外晴朗。
陈孝斌的家里,却是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除了推拿给人治病,陈孝斌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侍弄花草。
他家的小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修剪得整整齐齐。此时,几株早开的月季已经绽放出鲜艳的花朵,散发着阵阵幽香。
陈孝斌穿着一件干净的对襟褂子,正坐在院子里的小竹椅上,小心翼翼地给靠近楼梯的一盆水仙花换水。
那盆水仙,养得极好,碧绿的叶子修长挺拔,白色的花瓣簇拥着黄色的花蕊,亭亭玉立,散发着淡雅的清香。
陈孝斌神情专注,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喜欢这种宁静的感觉,花草的芬芳和生机,总能让他的心境变得平和。
陈孝斌和李少奎做了十几年的邻居,对李家的情况自然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也曾旁敲侧击地劝过李老太太几次,让她不要那么重男轻女,家和才能万事兴。
但老太太思想顽固,根本听不进去,反而觉得陈孝斌多管闲事。陈孝斌无奈,也只能叹息。
对于李少奎,他更是同情。看着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一步步被生活的重担和家庭的矛盾逼到崩溃的边缘,陈孝斌也感到十分惋惜。
就在陈孝斌专注于手中的活计,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时,门吱呀一声,突然被人推开了。
一个苍老而颤抖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正是李老太太。
此刻的李老太太,比平时显得更加憔悴和慌张。她的头发乱糟糟地挽在脑后,几缕灰白的发丝垂落在额前,脸上布满了惊慌和恐惧。
往日里那种挑剔和刻薄的神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哀求的神色。她的双手微微颤抖着,脚步蹒跚,仿佛随时都可能摔倒。
“孝斌……他陈叔……” 老太太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带着哭腔,她颤巍巍地走进陈孝斌的院子,眼神里充满了无助,“您…… 您快救救我儿子吧…… 救救少奎吧……”
陈孝斌看到老太太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肯定出大事了。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水壶,站起身来,扶住有些站立不稳的老太太,沉声问道:“李大妈,您别着急,慢慢说,少奎他怎么了?”
“他…… 他疯了……” 老太太带着哭腔,声音颤抖得厉害,“今天早上起来,就不对劲了!”
“胡言乱语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还把家里的东西砸了…… 拦都拦不住啊!他陈叔啊,您是咱们这附近有名的神医,您快去看看吧!再这样下去,他就要把自己毁了啊!”
陈孝斌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李少奎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好,他是知道的,但没想到会恶化得这么快。
他不敢耽搁,对老太太说道:“李大嫂,您别急,带我过去看看。”
说着,他快步跟着老太太,穿过那道低矮的院墙门,来到了隔壁李家。
一进李家的院子,陈孝斌就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混乱和压抑气息。
院子里,几件破旧的家具被打翻在地,碎木片和杂物散落得到处都是。几只鸡在院子里惊慌地跑来跑去,发出咯咯的叫声。
堂屋里的景象更是不堪。桌子被掀翻了,碗筷碎了一地,地上还有一滩水渍和一些食物残渣。
几个孩子,吓得缩在屋角,抱作一团,瑟瑟发抖,小声地哭泣着。
最小的那个女婴,被放在一个旧摇篮里,也被吓得哇哇大哭。
邹四则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对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反应。
而在屋子的中央,李少奎正背对着门口,蹲在地上。他的头发像一蓬乱草,衣服也撕扯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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