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踢出了直播间。
网友们气的不行。
【卧槽！这就踢了，大师你不生气吗？不骂回去？】
【奶奶滴，这小畜生连我们都骂！】
【大师脾气真好，换我早开骂了。】
【少年太没素质了，大师不跟他一般见识。】
【感觉大师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才不跟他计较。】
苏宁神色平静，淡淡地说：
“这有什么好气的，我为何为无关紧要的人生气，我们每天遇到的人这么多，动不动就生气，不得把自己气死啊？”
“况且他都快死了，我为什么还要跟一个死人生气。”
网友们一下子来了兴趣，想吃瓜！
【大师，你说说怎么回事呗，我们都是你的真爱粉啊！】
【感觉有大瓜，大师快分享。】
【好奇死了，大师快说说少年为啥快死了。】
……
苏宁不紧不慢地说：“他们宿舍五个人霸凌同学，学校也不理，最终逼到人家跳楼自杀。”
“如今变成厉鬼来索命，死了两个，剩下三个也快了，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过了几秒钟，直播间彻底热闹起来。
弹幕刷得比刚才还要快。
【大师这么一说，我更好奇了，好想知道后续啊！】
【我打听到消息了！死者叫程雨生，是金陵城第一中学高一八班学生，上周跳楼自杀，但是学校很快把这事儿压下来了！】
【确实！听说这孩子家里穷，性格又内向，总被同学欺负，从宿舍七楼跳了下去，当场就没了。】
【我是隔壁班的，亲眼见过他们把程雨生的饭卡扔进厕所！】
【可怜的孩子，被霸凌得太惨了，这学校也该好好管管。】
【看学校封锁消息的样子，分明是想包庇霸凌者！】
……
正说着，直播间突然跳出一条连线申请。
对方备注写着“死者家属”。
苏宁掐指算了算，抬手点了接通。
画面一闪，出现一对中年夫妻。
两人安全帽歪戴着，脸上沾着灰，身上的工服磨得发白。
一看就是在工地干活的农民工。
他们刚收工，休息了一会，打开短视频APP。
没想到正是苏宁的直播间。
起初他们并没有在意，但是在弹幕里发现了自己儿子的名字……
有时，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夫妻俩紧紧凑到手机前。
程母带着哭腔问：“大师，我儿子真的是被人欺负才跳楼的吗？”
屏幕外的观众看着这对可怜父母，心里都揪成一团。
白发人送黑发人！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苏宁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程父程母一时之间愣住，显然是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过了好一会，他们才缓过来。
程父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握的嘎吱响。
他恨啊！
不仅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儿子，也恨那些毫无人性的霸凌者！
程母哭红了双眼：“我就知道，我儿子不会无缘无故自杀的，没想到他是被人欺负了。”
“他怎么不告诉我们啊，呜呜呜……”
他们家条件不好，夫妻俩都在工地干活。
为了多挣点钱，一年到头很少能回家。
平时一家人总是聚少离多，没想到孩子心里藏了这么大的委屈。
程父阴沉着脸，“大师，麻烦你告诉我，还有谁欺负我儿子！我要去找他们拼命，给我儿子讨回公道。”
程母情绪激动：“对！我儿子死得这么惨，我绝对不能放过那些小畜生！”
苏宁连忙说：“你们先别冲动！这事你们的儿子自己能解决。”
程父程母一愣：？？？
苏宁解释了一下：“你们的儿子遭受冤屈，自杀而死，怨气很重，如今已经变成厉鬼，自己去找他们报仇了。
“你看，这不是已经有两个人出事了吗？”
“况且就算你们找上门讨说法又有什么用，他们都是未成年。”
他话说到这，已经非常直白了。
直播间的网友纷纷留言。
【叔叔阿姨别冲动！就让孩子自己报仇吧！】
【对！人杀人要坐牢，鬼杀人可管不着！】
【他们多半是未成年人，报警也没用，还不如直接让鬼去索命！】
……
程父程母看着这些弹幕，心中五味杂陈。
是啊，就算自己报警，找上门去讨说法又有什么用？
那些霸凌者都是未成年人，也没有直接造成儿子的死亡。
按照法律，顶多被批评教育几句，然后就不了了之。
这点惩罚对于他们来说，不痛不痒，根本不算什么。
程父缓了缓神问：“那……大师，你会出手救他们吗？”
“听说你们干这行的都看重积德，不会见死不救。”
苏宁瞥了眼自己那负无穷大的功德。
自己都被无语笑了。
最终，他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看情况吧，有些事随缘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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