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想干啥来着，要提醒........提醒什么来着？”
宫本野仁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眨了眨眼睛，嘴里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
他不禁皱起眉头，用力地拍了几下脑门。
想了好一会儿。
可脑子里就跟短路了一样。
刚才那个火烧眉毛的念头，愣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算了........”
“应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吧。”
“要是真重要的话，我肯定能记住，记不住那就是不重要。”
他放弃了挣扎，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莫名其妙的轻松。
说服自己之后，他心安理得地退出了通讯录界面。
将刚才那个关乎无数人命运，甚至关乎整个九菊一派生死存亡的关键提醒，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摇了摇头，转而拨通了远在大洋彼岸的天皇陛下的加密专线。
“嘟嘟嘟........”
等了几秒钟后，电话终于接通了。
宫本野仁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敢先出声。
只是屏住呼吸等待。
听筒里传来一个威严，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声音：
“摩西摩西，宫本桑。任务进行得怎么样了，还顺利吧？”
“呃........”
宫本野仁感觉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憋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天........天皇陛下........任务........失败了。”
电话那头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比暴怒更可怕。
“........纳尼？你说什么？”
天皇的声猛然拔高，带着不可置信的寒意。
宫本野仁顿时感觉自己的膝盖都在发软，仿佛对方就站在面前俯视着他。
他知道纸终究包不住火。
今天发生的一切，迟早会传回去。
与其等别人添油加醋地汇报，不如自己亲口说出来。
他咬了咬牙，眼睛一闭，用那种悲愤交加的语气，将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上去。
邪塔倒塌，式神被灭，宫本武藏剑圣被杀........
以及，清芳子公主，战死。
除了自己身份暴露的事情外，全都说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往自己身上捅。
说完之后，他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额头直冒冷汗，大气都不敢出。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
一秒，两秒，十秒，三十秒........
整整四五分钟。
没有任何声音。
安静得可怕。
安静得能听见对方一下一下，沉重而粗重的呼吸声，顺着话筒传来，如同野兽在压抑低吼。
宫本野仁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
然后，便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暴怒。
“八嘎——！！！”
天皇的声音如同晴天惊雷，猛地在他耳边炸响！
那声音之大震得宫本野仁耳膜生疼，隔着千里都能感受到那股滔天怒火！
“你是猪啊！你个废物！饭桶！垃圾！混账东西！！！”
“老子养你这么多年，给你最好的资源，最高的地位，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你就是这么支援清芳子的？！”
“清芳子死了！老子的女儿死了！她没了，你却还活着？！”
“你还有脸活着？啊？！”
“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脸活着！！！我~%?…;# *’☆！”
天皇的骂声像连珠炮一样。
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歇斯底里。
宫本野仁软在椅子里，脑袋垂得低低的，几乎要贴到胸口。
全程一声不吭，任凭唾骂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他这辈子第一次，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魂飞魄散”。
不是被鬼吓的。是被活人吓的。
他不敢辩解，也无从辩解。
天皇骂了整整五分钟。
从宫本野仁的祖宗十八代骂到他未来的十八代，骂到声音嘶哑，骂到气喘吁吁，才终于停了下来。
但那股怒火并未消散。
它只是沉了下去，变得更加可怖，随时会再次爆发。
“宫本野仁！”
天皇的声音冷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子命令你，你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弄死苏宁！”
“不惜一切代价，你听明白没有？！”
宫本野仁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正要艰难的回话。
就在这时，
苏宁打入他体内的那道符咒，又亮了。
比上一次更亮一些。
一道微弱的金光在他体内流转，无声无息地干扰着他的神智。
宫本野仁的眼神，再次出现了短暂的恍惚。
只有短短一两秒。
但已经足够。
一股奇异得不像他本人的冲动，从他心底深处忽然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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