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进了院中,镇国公拿着自己那杆乌金色长枪递给萧昱“用我这个,平日总见你用剑,还记得我们萧家的枪法么”
镇国公回身用腿踢起另一杆枪接住,身形一动枪如蛟龙出海瞬间刺出,萧昱脚步灵动,如行云流水般穿梭防守,借势舞动横扫,两个人攻守交替枪花翻飞,镇国公双手握住枪杆将枪头画圈,试图缠住萧昱的进攻,萧却并未转攻为守,而是加力撩起并快速从对方的空隙中穿过后侧身单手纵着枪从下扫起,两枪交锋撞击互相荡开。
镇国公后退半步长枪立于身侧“我儿这枪法了得,以后怕是都要你让着为父了,当年为娶你母亲,你外祖也是总抓着我比试,我也像你这样让着”
萧昱放下枪接过若风端来的茶给镇国公“外祖说过,也说知道你让着他”
“你外祖轻功和暗器在这世间也找不出几人比他好的,只是那时候我年轻,又比我擅长的,他怕我在你母亲和外祖母面前丢了面子“
镇国公喝了口茶“你外祖说你天赋极佳,又恳吃苦,你这身武功为父年轻时候也是赶不上的,你是萧家和越家的后代,镇国公府世代武将这身本事为父也放心了”
萧昱也没有应声,看着这位镇国大将军两鬓生出的白发和眼角皱纹,看着这满院子的清冷,他一个人守着的这镇国公府,萧昱低下了头“我不会不顾镇国公府”
镇国公眼眶微红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总想为他遮风挡雨的儿子,点点头又大笑起来“长大了,陪我喝几口”
镇国公摆手屏退了屋内的人自顾的倒了两杯酒,“我知道当年的事委屈了,可血脉亲情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清的,所以送你走”
萧昱打断了他的话“有人和我说父亲当年的悲伤不会比我少,她还说父亲从未用任何借口披上血脉的外衣裹挟着我认下什么”
镇国公端起的酒杯骤然放下,他知萧昱心中有成算,知道他心思深,知道他定会理解自己但真正从他口中说出的一刻那冲进体内的热烈远超过手中的烈酒。
镇国公转身擦去将将要留下的眼泪,咽下自己心中的激动,几次张口却又像是发不出声音,萧昱从没见过自己父亲这样的时候,这些年终究是错过了太多,但若是不想再有隔阂话还是要说的“当年的真相牵连的事还有很多,我既回来了”
镇国公未等他说完便起身拍了拍萧昱的肩膀“我老了但好在没糊涂,以前怕你没分寸现在趁着你爹还能有些用处想做什么就做吧”
镇国公起身拿出几封信交给萧昱“军中的旧部这些人都可信,你母亲的尸骨也不再萧家祠堂”
萧昱骤然抬眸露出少有的惊诧却不知道怎样开口询问,镇国公继续道“你母亲和我给你取的小字璟泽,辉煌灿烂瑞泽万物的意思,也是她的期许,以国公夫人之礼下葬因为她是我妻,但她不喜欢这,我曾答应你母亲等你大了我便陪她出去走走,所以我不想她困在这,我也没想到你敢杀了你祖母,只希望她们不要再相见了吧”
“所以外祖带我去祭奠的是母亲真正埋葬之地”
“此事不合规矩,只有我与你外祖和外祖母知道,我想你母亲在北州应会比在这开心”
“父亲答应老夫人护着萧靖思从未食言,但他若犯了你护不住的错也不是我们镇国公府能包庇的父亲可明白,我也从未把这些事算在镇国公府,我也没有怪过祖父和您,我也没有护住母亲”
“你是个好孩子,有自己的抱负,那些亲长不想你沾染的只因为我们自身经历过,可为父知道孩子们的路总要自己走,我们的经验你愿意听最好,这条路难虽难但我们萧家儿郎定不是畏首畏尾之辈”
镇国公难得的畅快更是喝了许多,萧昱双手端起酒杯敬自己的父亲,敬他的大义更敬他对母亲和自己的深意。
不过也见识到了镇国公喝多的样子,就挺闹的,萧昱让人收拾着,看着父亲休息了便自己坐在院中看着皇宫的方向,看着北州的方向,看着星空,少有的放空着自己,就安静的坐着,吹着风,什么都想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掌心贴着腰间的玉佩感受着那温润,看着父亲院中的安静似乎心间的空缺在被填满,似乎眼前的一切都在泛着暖意。
朝宸宫
姜佑宁知道他不止是想放些错误在那让陛下注意或是放心,他不是个犹豫不决的人也不是个冲动的人,他不希望自己至亲之人日后多有嫌隙所以想引着自己父亲做选择,姜佑宁和萧昱都知道结果,可当自己一步一步走过去时还是会被或好或坏的真相冲击尤其是真心。
早朝金銮殿
“陛下臣参镇国公教子不严,世子目无尊长,殴打长辈致使户部侍郎萧大人卧床不起”
吏部尚书回禀“今天一早萧大人派人告假说身体不适,昨天半夜突然发热”
永安帝抬眼看着镇国公,镇国公回禀道“臣确实不知道臣弟病了待臣回家查问缘由定如实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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