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对，只要活下去！
然而李长老却嗤笑一声，手上的力气又重了几分。
看着叶灵痛苦挣扎、眼球凸起的样子，他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语气里满是嫌恶：
“商量？你这不知哪冒出来的野狗，也配和本座商量？”
“是！是！我是野狗！”
叶灵连忙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生怕慢了一秒就被掐断脖子。
“前辈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就是路过的，这矿脉我一分都不要，全给前辈们！求您……求您饶命啊！”
他把尊严踩在脚下，奴颜婢膝得没有半分骨气。
心底却早已把这老东西骂了千百遍，暗想着今日之辱，日后必百倍奉还。
李长老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眼底的鄙夷更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我需要你给吗？废物！”
“不过好啊，我可以饶你一命。”
叶灵心中一喜，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大半。
他刚要开口道谢，却见李长老眼中寒光一闪。
“气回杀转。”
四个字轻描淡写，李长老扣着他脖颈的手没动，另一只枯瘦的手却按在了叶灵的双肩之上。
一股阴柔却无比霸道的气劲顺着肩膀钻进经脉，像是无数把细小的刀子，顺着臂骨一路往下，贴着骨髓往里钻。
先是肩胛骨传来一阵麻痒，随即便是撕裂般的剧痛。
“咔嚓——咔嚓嚓——”
细密的骨裂声接连响起，从肩膀蔓延到肘部，再到手腕、指骨。
整条手臂的骨头寸寸断裂，经脉被气劲搅成了肉泥，连带着肌肉纤维都被绞得稀烂。
“啊啊啊啊啊——！！！”
叶灵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剧痛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眼前阵阵发黑，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两条手臂彻底废了，软塌塌地垂在身侧，白森森的骨头刺破皮肤露出来，鲜血顺着指尖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血洼。
一瞬间，疼得几乎昏厥。
李长老眉头微挑，嫌脏似的松开手，随手一挥。
“滚吧。”
一股柔劲撞在叶灵胸口，他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摔在数丈外的矿堆旁。
“嘭”的一声闷响，溅起一片金色的矿粉。
叶灵趴在冰冷的矿石上，嘴里不断涌出鲜血，咸腥的味道灌满鼻腔。
两条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疼得他连手指都动不了一下。
他想翻身，可稍微一动，断臂处就传来钻心的疼，让他浑身痉挛。
周堂主抱着厚背刀走上前，瞥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叶灵，又看向李长老，粗声粗气地开口：
“李长老，这小子是什么来头？看着不像什么大宗门的弟子。”
“不过是个旁门左道的蝼蚁罢了。”李长老收起铁扇，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踩死了只虫子。
“杀了反而脏了手，废了双臂扔在这，也算给旁人提个醒。”
他说着话锋一转，三角眼弯了弯，脸上挤出几分虚伪的笑意：
“周堂主，你我两派打了这么久，各有损伤。”
“再打下去，恐怕只会两败俱伤，平白让旁人看了笑话。”
“依我之见，不如先停手，好好谈谈这矿脉的分配。”
周堂主心里门儿清——这老狐狸分明是见己方折了近半弟子，怕再打下去占不到便宜，想先稳住自己，回头再下黑手。
但他低头看了看身后仅剩的四名弟子，个个带伤，又瞥了眼岩壁上大片泛着金光的矿脉，也确实不想再硬拼下去。
真拼到最后，就算赢了，这点人也守不住矿脉。
“哼，谈就谈。”周堂主闷哼一声，厚背刀往地上一拄，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我裂地宗要七成，你们清风门三成。不然，咱们接着打！”
“周堂主好大的口气。”李长老冷笑一声，“这矿脉是我们清风门先盯上的，理应我们六成，你们四成才是。”
两人一边讨价还价，一边带着弟子往岩壁旁的平坦处走，竟是完全把地上的叶灵当成了无关紧要的死物，连多看一眼都嫌麻烦。
毕竟在他们眼里，一个废了双臂的小辈，在这满是死气的天渊冥域里，和死人没什么区别。
周围的弟子也都松懈下来，有的盘腿坐下疗伤，有的捡拾地上散落的法宝碎片，还有的盯着岩壁上的矿脉眼冒金光，没人去在意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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