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空帝您呢？”无义琴仙抬起头，试探着问道。
空缓缓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他的龙袍下摆在起身时轻轻拂过玄铁地面，发出极细微的窸窣声响。
他站在高台之上，负手而立，银发在龙冠的束拢下纹丝不乱。
他的目光越过殿门，望向远方的天际，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东西——有野心，有狠厉，有算计，也有一丝极淡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到的疲惫。
“我？”
他微微偏头，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锋利的弧度，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反而让他的面容多了几分森然的杀意。
“本帝当然是去其他三域，召集旧臣了。”
他从高台上缓步走下，每一步都踏得极稳，龙袍的下摆在他身后拖曳出一道长长的玄色轨迹。
他走过无义琴仙身侧，走过无道和尚身侧，那股清冷而威严的气息从两人身旁掠过，让两人的脊背都不自觉地绷紧了几分。
“至于叛徒……”
他的声音从两人身后悠悠飘来，最后一个字拖得很长。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
也不需要说完。
他走出殿门，身影一晃，便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了天道玄棺下方那片诡异而压抑的天幕之中。
大殿之内，只剩下了无义琴仙与无道和尚两人。
沉默持续了很久。
无道和尚率先打破了寂静。
他将禅杖往地上一顿，杖尾撞击玄铁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随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说……空帝刚才那句没说完的话，是想说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无义琴仙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大殿一侧，在一张由天道本源之力凝聚而成的光椅上坐下，将古琴横放在膝头，指尖轻轻拂过琴弦，发出一串极低的、不成调的音符。
“你想知道？”
他抬起头，看着无道和尚，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新臣旧臣，两个朝代的纷争，两代人的因果，我们没必要插手……至于你干的那些事……呵呵……”
无道和尚闻言，光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没有回答。
也不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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