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玉深吸一口气,看向天一始祖:“始祖,您方才……不认识墙上那东西吗?”
天一始祖微微皱眉:“修行数千年,各类奇珍异宝也算见过不少,唯独那般形制的物件,当真是第一次见。怎么,你认得?”
“何止认得。”宋明玉心头一振,语气肯定,“那叫象棋,晚辈再熟悉不过了。”
天一始祖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讶异:“象棋?你在何处见过此物?”
宋明玉心中一紧,自然不能暴露穿越之事,当即随口圆道:“是晚辈在卢家时,师傅给我提起过,还曾教过晚辈一些粗浅门道,只是当时不知,这竟是仙人遗物。”
天一始祖深深看了他一眼,虽有几分疑虑,却也没有多追问,话锋一转:“既然你知晓此物,那对于造化果的下落,可有头绪?”
宋明玉重重点头,眼中精光一闪:“有!那老者说过,此棋是仙人对弈所留,仙谷之中一日,外界已是百年。
这般时空错乱的地方,本就是诞生天地奇珍的绝佳之地。那处仙谷,十有八九就是造化果的真正藏身之处!”
“有理。”天一始祖颔首赞同,随即又皱眉,“可惜,那老者也说,当年仙谷的位置早已失传,我们无从找起。”
“不然。”宋明玉摇了摇头,语气笃定,“玉泉山开山老祖,既然能在此地开山立派,说明那处仙谷必定就在玉泉山附近,绝不会太远!”
天一始祖眼神微动:“你说得倒也有理。”
“那我们现在就悄悄折返,在玉泉山四周搜寻一番?”宋明玉有些按捺不住。
“不可。”天一始祖当即摆手,神色凝重,“我们方才离去,他必定还在留意我们的动向。先远离此地,过几天我们再做打算。”
宋明玉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始祖,您……打不过他?”
天一始祖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平静:“他不过元婴六层修为,真要动手,我碾杀他轻而易举。”
“那您还这么谨慎?”宋明玉越发不解。
“只是动手代价太大,没必要多生事端。”天一始祖缓缓道。
“代价太大?”宋明玉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天一始祖轻叹一声:“我如今这具傀儡身躯,全靠海量灵石催动维持。
一旦全力出手,一次交锋耗去的灵石,便以上亿计。非生死关头,绝不能轻易动武。”
“上……上亿灵石?!”
宋明玉眼睛瞬间瞪圆,吓得当即改口,连连摆手:“走走走!始祖,咱们赶紧走!能不动手就绝不动手,太划不来了!”
天一始祖见状不由得莞尔,这小子,一听上亿灵石,态度转得比翻书还快。
而正如他所料,玉泉山主峰那间茅草屋里,白发老者自两人离去后,便一直静坐未动。
一缕神念遥遥锁定着他们的气息,直到二人彻底飞出玉泉山地界,那神念的主人才缓缓收回目光,望向墙上那方石棋,轻轻叹了口气。
另一边,天一始祖带着宋明玉一路远遁,直到彻底脱离玉泉山势力范围才停下。
“玉泉山占地极广,支脉众多,就算我们知道仙谷在附近,想找出来也如同大海捞针,你有把握定位?”
宋明玉沉吟片刻,抬头道:“始祖,你能不能感知到异常的空间波动?”
天一始祖摇了摇头:“我这具只是傀儡化身,灵识虽在,对空间裂隙这类隐晦气息,远不如肉身本体敏锐。”
“那就只能靠我了。”宋明玉眼神一亮,“那处仙谷既然能做到山中一日、世上百年,必然存在过强烈的空间扭曲。
就算如今阵法隐去、仙气消散,也一定会留下空间残留。只要找到磁场异常的地方,多半就是那里。”
“磁场?”天一始祖微微一怔,显然从未听过这个词。
“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天地能量韵律,晚辈也是从师傅的传承里学来的辨地之法。”宋明玉随口解释道。
天一始祖不疑有他,轻轻点头。
两人便在附近寻了一处隐秘山洞暂且蛰伏。
一晃三日过去。
这夜夜色深沉,星月无光,正是潜行的好时机。
天一始祖带着宋明玉再次悄无声息地摸回玉泉山范围,隐匿在群山密林之中。
宋明玉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寻龙盘,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散发出淡淡的灵光,在他手中缓缓转动起来。
宋明玉一手持盘,一手掐诀,口中低念:“乾坤定阴阳,生死辨玄黄……”
一旁的天一始祖听着只觉神神叨叨,也不多问,只默不作声跟在后方护法。
两人一路深一脚浅一脚探查,眼看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天快要亮了。
忽地,宋明玉脚步一顿,在一片密林中停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一处被荒草厚厚覆盖的地面,伸手拨开杂草,底下露出一片排列规整的古老石块。
就是这里了。
宋明玉心中一振,小心翼翼将杂草尽数拨开,在一块半塌的石块下方,果然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山洞入口。
“始祖,应该就是这里了!”
天一始祖看了眼洞口,淡淡道:“下去看看。”
宋明玉讪讪一笑:“晚辈修为低微,还是始祖先行。”
天一始祖失笑一声,身形一晃便纵身跃入洞中。
片刻之后,洞底传来安稳之声,宋明玉才跟着小心翼翼飞了下去。
落地一看,两人皆是一怔。
底下竟是一汪清冽至极的水潭,形状弯如月牙,与地图残片上勾勒的模样隐隐相合。
潭边矗立着一尊古朴石像,身着看不清样式的古袍,身姿端坐,正对着前方凝神沉思。
而石像面前,赫然摆着一副石质棋盘——
楚河汉界分明,车马炮将士俱全,与玉泉山山顶那副一模一样。
宋明玉瞬间兴奋起来:“始祖!找对了!这就是当年仙人对弈的地方!”
天一始祖环顾四周,眉头微挑:“可这里,并没有什么造化果。”
“不管是不是,既来之,则安之,始祖先看看再说。”
两人缓步走近,凝神望向那尊石像。
石像神态专注,目光似落在棋局之上,仿佛正沉浸在对弈之中,只是对面的石凳空空如也,不见半分对手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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