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宴之缓缓点头,接过她的话:“收缩拳头,是为了积蓄力量,打更重的下一拳。而且这三处收缩,几乎发生在同一时间段。这不像是各自为战,更像是……”
“协同。”司徒清漓吐出两个字,寒意凛冽,“英国在缅甸退,西班牙在美洲让,葡萄牙在恒河撤。这背后如果没有某种默契,甚至是指挥,绝不可能如此整齐划一。”
岑子瑜倒吸一口凉气,怀里的金算盘差点滑落:“陛、陛下的意思是……他们、他们联起手来了?”
“未必是明面上的联盟,但一定有了某种程度的‘协调’。”
王宴之走到那幅巨大的《四海混一图》前,手指划过三大洋,“欧洲诸国在殖民地上争斗百年,但在面对一个可能颠覆整个游戏规则的新玩家时……暂时放下分歧,联手施压,并不稀奇。”
司徒清漓也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烛光将她的身影投在那些蜿蜒的海岸线和广阔的海洋上,显得既单薄,又沉重。
“他们在试探。”她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也像是在对这片地图上的万里疆域说话,“用缅甸试探我们的陆军极限,用美洲试探我们的海军投送能力,用恒河试探我们的统治手腕。现在,他们得到答案了,陆军能稳步推进,海军能远洋威慑,内政能收拢民心。”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
“所以,他们知道,零敲碎打没用。接下来,要么彻底认怂,要么……集结全力,找一处我们最薄弱的地方,砸下所有筹码。”
暖阁内一片死寂,岑子瑜抱着算盘,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珠子,噼啪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狂喜,是多么肤浅可笑。
“那我们……我们最薄弱的地方是哪里?”他颤声问。
司徒清漓和王宴之对视一眼,几乎同时,两人的手指都指向了地图上同一个位置。
浩瀚太平洋的中心,那片星星点点、却连接着三大洋航路的岛屿链。
“航路。”王宴之缓缓道,“我们的商船要跨洋贸易,龙渊号要远洋巡航,甚至电报线要铺设,都离不开这些中途的岛屿和港口。而现在,除了琉球我们刚震慑过,从马六甲到夏威夷,从关岛到斐济……大多数关键节点,还在欧洲人手里,或是无人掌控的蛮荒之地。”
司徒清漓接话,语速加快,眼神却越来越亮:“龙渊号再强,也只能覆盖一片海域。商船队再庞大,没有安全的锚地和补给点,也跑不了远洋。更重要的是,信息。我们现在知道欧洲人的动向,靠的是商船传信、密探回报,动辄延误一月数月。等消息送到,黄花菜都凉了。”
她猛地转身,看向王宴之:“宴之,我们缺一双眼睛,一双能看清整个大洋的眼睛。”
王宴之看着她眼中那熟悉的、谋算天下时的锐利光芒,心中一动,一个酝酿已久的计划浮上心头。他走回御案,铺开一张空白宣纸,提笔蘸墨,写下四个字:
灯塔计划
“陛下可还记得,我们去年在天津讨论过的‘海上烽燧’设想?”王宴之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当时受限于电报技术和远洋补给能力,觉得为时过早。但现在……时机到了。”
他一边说,一边在纸上飞快勾勒:
“所谓‘灯塔计划’,分三层。第一层:灯塔。在关键航路的岛屿、岬角修建永久性灯塔,指引商船,也作为地标。第二层:电报中继站。在灯塔基础上,增设简易电报房,用最新的海底电缆技术,将这些孤立的点串联成网。第三层:了望哨与补给站。派驻少量人员,储备淡水、燃煤、简单修船物资,成为我们水师的远洋前哨。”
司徒清漓凝视着那幅逐渐成型的草图,呼吸微微急促:“范围?”
“第一期,以大齐本土为核心,向外辐射三条线。”王宴之的笔尖在地图上虚划,“东线:从福州-琉球-台湾-菲律宾吕宋,延伸至关岛,这是通往美洲的顺风航路。南线:从广州-海南-南海诸岛-马六甲以东的纳土纳群岛,这是控制南洋咽喉。西线……暂时不动,以免过度刺激欧洲人。”
“钱呢?”岑子瑜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手已经按在了算盘上,“这、这得多少银子?灯塔要石料、要玻璃、要鲸油或者小型发电站!电报中继站要电缆、要电机、要译电员!补给站要仓库、要驻军、要定期运输补给!这这这……户部刚缓过气来,可经不起这么烧啊!”
王宴之笑了,看向司徒清漓:“陛下,还记得韩知微那份‘专利联动考成’的奏疏吗?”
司徒清漓立刻会意,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当然记得。子瑜,你想想,如果我们将‘灯塔计划’的部分项目,比如某个岛屿的灯塔修建、或某段海底电缆的铺设,包装成‘专利招标’呢?”
岑子瑜一愣,脸上满是困惑:“专利招标?这……这怎么包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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