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
蹲在小溪岸边的索罗亚克双手捧起一把溪水,仔细泼洗着脸颊。手握洗漱杯的沙奈朵闪现来到它身边,操控牙膏挤在牙刷上。
“算算时间,麻小五应该已经发现我们留给他的最后‘大礼’了吧?”
沙奈朵的声音带着一丝轻笑,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浑身沾满排泄物的麻小五被人围观指指点点的场景。
半夜,它和索罗亚克送他回去的路上,意外瞅见隔壁楼正在维修化粪池。它俩一对眼,就送给了麻小五一份充满味道的“大礼”。
听闻,趴下洗脸的索罗亚克直起身子,甩了甩泼到鬃毛上的水珠。沙奈朵随之撑开屏障,将水花悉数挡下,连衣角都没沾湿。
“他那种因为臭味抛弃宝可梦的家伙,就该让他亲自体会一下他最讨厌的味道。”
索罗亚克眼尾一挑,嘴角勾出狡黠的弧度。两只宝可梦默契地相视而笑,洗漱完转身往回走。
刚靠近“餐厅”,就闻到一股勾人的香气,混杂着树果的清香,率先直往鼻子里钻。篝火噼啪作响,上面架着一口不小的汤锅。
系着围裙的时华,正手把手教耿鬼控制锅勺的力道和食材、调料加入的时机。
“对,就这样,轻轻翻动……现在把切好的蘑菇放进去,再煮5分钟就大功告成了。”
“gengga!gengga……”(看我的!我搅搅搅……)
另一边,水箭龟将一个个餐盘摆放整齐,君主蛇施展藤鞭,将篮子里洗净后的树果码放成小塔。
同样洗漱归来的艾路雷朵、尖牙陆鲨、一家鼠也都没闲着,主动揽活起摆放坐垫、分发能量方块等工作。
背上驮着一小筐洗净的树果的冰雪龙也在此时,和霸道熊猫一同回来。趁冰雪龙不注意时,后者飞快地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
破破袋蹭到时华腿边,鼻尖微微抽动,眼巴巴地望着咕嘟冒泡的锅。它努力踮了踮脚,却由于身高太矮,怎么也瞧不见锅里的美食,只好仰起脑袋,问道:
“yabo?”(好香好香,在煮什么?)
时华弯腰捏了捏它的脸颊,眼里带笑:
“马上就能知道了。对啦,昨晚……出气了没?”
破破袋立刻挺起小胸脯:
“yabo!”(超解气的!)
“那就好。那……”
时华笑着点头,话锋却突然一转,声音放轻了些:
“你现在还害怕进化吗?”
当初为了拯救艾路雷朵从商店里兑换来的不变之石,后来一直带在破破袋身上,这件事他可始终都清楚。
闻言,破破袋身体猛然一僵,小脑袋慢慢垂下去,两只手不安地绞在一起,盯着地面,它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训练家。
见它沉默,时华没有催促,而是将锅边的任务全权交给耿鬼,自己蹲下身,平视着破破袋。
“是害怕进化以后,样子变了,习性也变了。害怕我们也会因此像麻小五一样嫌弃你、抛弃你,对不对?”
破破袋的脑袋垂得更低了,鼻尖酸酸的,喉咙里溢出细细的呜咽声,像小猫崽委屈时的哼哼。
虽然它知道时华和大家绝不会抛弃自己,但那份源于被抛弃经历的不安,依然像根小刺,扎在它的心底。
心里还总有个小声音在说:万一呢?万一进化后变得更臭、更讨人厌?它并不是没有见过自己进化后的模样。
看它依旧沉默不语,时华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破破袋的脑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进它小小的身体里:
“不想说也没关系,进化这件事还早,你可以慢慢想,想到自己愿意为止。但是破破袋……”
“你要记住,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是臭是香,是强是弱,你都是是我们家的一份子。如果你真的很在意气味的问题……”
每个字每句话,时华都说得无比清晰。
“我会去研究能改善气味的能量方块,无论怎样,总会有办法解决。而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开开心心的,不用管别人怎么看。我们认识的、在意的,从来都只是你而已。”
说完,时华站起身,看了看手腕上手表的时间,拍手招呼大家:
“时间差不多了,耿鬼把汤盛给大家吧。开饭喽!吃完咱们还得回森林里找找时拉比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huihui!”“keila!”“momo!”
早已饥肠辘辘的宝可梦们欢呼一声,纷纷奔向属于自己的饭碗,没法进食的梦妖则飘到了时华身边。破破袋却还站在原地,耳边不断回响着时华刚才说的话。
做自己……
都是家里的一份子……
小华会想办法……
不用在意别人怎么看……
这时,刚刚归来,听到了一切的甲贺忍蛙停到破破袋身边。它轻轻拍了拍破破袋低垂的脑袋,冷静的声音响起:
“小华说得没错,不用在意外人的看法。等你足够强大,强大到让他们仰望的时候,哪怕是黑的,他们也能说成白的。”
“所以,变强的理由,一个就够了。那就是为了你自己……和我们。”
话落,甲贺忍蛙便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破破袋愣愣抬起头,看着甲贺忍蛙挺拔的背影,又环顾正大快朵颐的伙伴们,和时不时低声交流它们训练计划的师父们。
最后,它的目光落回时华身上。他刚为梦妖添好营养液,转身的瞬间,眉毛便挑了起来,又好气又好笑的警告道:
“霸道熊猫!你又想偷吃别人的份?”
霸道熊猫探出的爪子陡然僵在半空,两只耳朵心虚地动了动,随即转过沾满汤渍的脸,挤出一个憨厚又讨好的笑容:
“ge、gedelei……”(就、就尝一小口嘛……)
“一小口?你每次都说只吃一小口,结果哪次不是一口气全吃完?”
时华哭笑不得,顺手闪现到霸道熊猫面前,弹了下它的脑门。紧接着,一个迷你波导保护罩,“啪”地罩在破破袋的饭碗上。
“破破袋,你再不来吃,小心早餐真的被霸道熊猫抢了。”
看到这一幕,原本还沉浸在思绪中的破破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它迈开步子,一个箭步冲向属于自己的饭碗。
“yabo……”(我来了,全都不许偷吃我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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