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伤势……真够邪门的。”
其中一名留着寸头的干员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压低了声音对身边的同伴说道，“刚才法医粗略看了一下，胸骨粉碎性骨折，内脏移位，整个人像是被液压机正面拍了一下。但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最离谱的是什么？”同伴一边整理着证物袋里的那根螺纹钢，一边随口问道。
“没有任何外伤。”寸头干员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理解的惊叹，“皮肤上连块淤青都没有，衣服也是好的，甚至连他手里握着的那根钢管都没变形。那种感觉……就像是力量直接穿透了表皮，在他身体内部炸开了一样。”
“隔山打牛？”同伴笑了一声，像是听了个笑话，但随即看了看远处那个正被人从灌木丛里像拔萝卜一样拔出来的人影，笑容又收敛了些，“那个更惨，全身上下几十处骨折，像是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转了半个小时。听说是在空中飞了二十多米才落地的。”
“这帮人平日里也算是道上的硬茬子，王猛这伙人手里是有命案的。”寸头干员踩灭了烟头，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远处那个正和自家队长交谈的年轻身影，语气变得有些复杂，“结果十几号人，连枪都没来得及拔，就跟拍苍蝇似的被人全拍墙上了。”
“干净，利落。”
“是啊，太干净了。”同伴叹了口气，合上记录本，“干净得简直不像是打架，倒像是……大扫除。”
就在这时，又一副担架被抬了过来。
担架上的王猛虽然没受什么重伤，但整个人却像是丢了魂一样，双眼发直地盯着夜空，嘴里神神叨叨地念叨着“飞起来了”、“神仙”之类不知所谓的话语。
两名干员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一丝“这哥们算是废了”的惋惜，随后耸了耸肩，转身投入到那繁琐而枯燥的收尾工作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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