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了一切，他们开始往怪物的身上爬去，离的近了，他们才发现这个怪物的外表到处都是凸起的疙瘩，这个疙瘩看起来十分恶心，但却意外的提供了不少可以抓握的地方。
即便如此，作为一个常年在办公室坐班的社畜，沈越依旧爬的气喘吁吁，他的脸颊涨得通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一边爬，一边剧烈的喘着粗气，时不时还要踩着那些凸起的地方，站在那里歇会儿。
很快，他就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爬在最前面的沈妄停了下来，他回过头去，若有所思的看着沈越，突然，小触手从他的衣服里钻了出来，朝着沈越的方向席卷而去。
沈妄本来是想要用触须的，但是他突然想到先前用的那两次，沈越都表现出的有些抗拒，尽管人类表现的并不明显，但还是被他敏锐的察觉到了，这次小怪物学聪明了，他的触手在空中颤动了两下，准确无误的缠住了沈越的腰。
沈越吓了一跳，随即感觉到一股力量将他轻轻的托了起来，他慌乱的弯下腰抱住了眼前的这根触手。
他越来越高，逐渐脱离了怪物身上的疙瘩，整个人悬在了空中。
沈妄这才满意的收回视线，在没有人看的见的地方，他的脚底长出了无数根细长的触须，沈妄每走一步，它们就牢牢的插进怪物的体内，让沈妄几乎是如履平地一般的在怪物的身上行走。
很快，他们就超了金一一大截。
金一：“......”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从他头顶飞过，笑眯眯的冲他招手的沈越。
好半天。
他低声骂道：“狗男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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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沈妄这个助力，沈越简直不要太轻松，他甚至有闲工夫开始眺望远方，但很快他就无聊起来，这里实在是太单调了，除了靠近月禾城的地方有一排树以外，这里除了草还是草，其他什么都没有。
沈越打了个哈欠，目光重新落在了越来越近的老头身上。
直到......
沈妄贴心的将他举到了老头眼前。
老头：“......”
沈越：“......”
倒也不必如此贴心。
即便如此，沈越还是硬撑着扯出一个笑来，冲着对方招了招手：“嗨~”
老头没有说话，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沈越，下一秒，就见对方突然冲着他举起了手里的东西，那是一把枪。
沈越瞳孔地震，他猛地拍了拍沈妄缠在他身上的触手，小怪物迅速将他拉高，老头反应十分迅速的分析出了局势，将枪口对准了沈妄。
在沈越震惊的视线里，他按下了手中的扳机。
“别！”
沈越下意识的想要扑过去护住沈妄，但他被缠的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没有子弹了。”
老头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便随手将枪塞进了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里。
沈越猛地松了一口气，他摸了摸沈妄的触手安抚着他的情绪，随后示意对方将自己放在了老头身边。
与先前见过的那一次不一样，老头这会儿看上去十分平静。
他望着沈越低声道：“她一会儿就会回来。”
这个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沈越点了点头，坐在了老头的身边，他垂眸看着还在奋力往上爬的金一，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老头摇了摇头：“记不清了，我......你......你懂吗？”
沈越不懂。
他发现这个老头虽然表面上看着似乎很平静的样子，但他说话颠三倒四的，依旧是有些不正常。
沈越仔细端详着他的脸。
他皱了皱眉，还是觉得眼前这个人眼熟的很，但他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哪见过他。
他想了想，刚想要说话，就见老头突然回头直视着他，他的眼睛里渐渐的泛起了红血丝，整个人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起来，沈妄下意识的就要做些什么，但被沈越拦住了。
沈越觉得对方似乎有什么话想说，果不其然，老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将手伸向了自己的头发，长长的发丝被他撩开一个缝隙，透过那个缝隙，沈越看见了他的后脑勺。
面前这个老头的后脑勺上......
没有骨头。
大脑清晰可见，无数的发丝如同黑色的藤蔓在他的大脑里扎根，再从里面延伸出来，覆盖了他的整个后脑勺，如果不是他亲手撩开自己的头发，沈越他们永远也发现不了这个秘密。
“这是......？”
老头平静的看了他一眼：“这是代价，活下来的代价。”
那段记忆太过久远，他已经有些记不清，可是现在，他还是想要将自己还记住的一些东西告诉眼前这个年轻人。
“队长是一个很话多的人，整天将得过且过这四个字挂在嘴边，发了工资便会去胡吃海塞一顿，他说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结婚生子的事，但只有我知道，他每次吃完大餐后，便会将剩下的钱送给贫民窟的一些孩子们，自己只留一点点钱，抠搜着勉强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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