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西瓜汁。
加了冰，很甘甜，凉意顺着喉咙一直滑到胃里。满身的烦闷燥热都退了不少。
沙滩椅很宽，靠背的角度刚好。秦梦然躺下来，手臂搭在扶手上。
“这里还蛮好的。”她说。
“还行吧。”方野看着海面。
秦梦然转过头看他。
还行？
这里已经是人间天堂了，他竟然说还行？
“这里只是还行？”她忍不住问，“那哪里才算好？”
方野想了想：“看地方吧。有些地方泻湖特别漂亮，有些地方适合潜水。这个海湾中规中矩，沙滩挺好的。”
秦梦然愣了愣：“你去过很多海岛？”
方野没正面回答，只是笑了一下。
但秦梦然看懂了。
这不是客套，是真的去过不少地方。
“你去过哪个海岛最好看？”她问。
方野想了想：“忘记叫什么岛了， 泻湖的颜色是蒂芙尼蓝，水清得能看到底下的珊瑚和鱼。坐小船出去，可以看到魔鬼鱼从船下面游过去。”
秦梦然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蒂芙尼蓝的海水，魔鬼鱼在船下游过。
她只在纪录片里见过。
“那怎么不去那边？”她问。
“太远了。”方野说，“时间不够。”
秦梦然点点头。
能在这里看海，她其实已经很知足了。
眼前这片海、沙滩，还有这杯冰冰镇的西瓜汁，足以让她回去之后回味很久。
她决定先不回自己订的酒店了。
在这里躺上两个小时，等晓雯和雅婷到了再说。
她坐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方野的房卡，递过去。
“给。谢谢。”
方野伸手接过。
秦梦然注意到他的目光往下移了一下，落在她的脚上。
她下意识缩了一下脚。
方野很自然地收回目光，把房卡揣进口袋。
秦梦然抿了抿嘴唇。
她刚才洗澡的时候换了长裙，裙摆到脚踝。
现在躺在沙滩椅上，脚露在外面。
她做了脚指甲，涂的是红色。
方野刚才在看.....她的脚。
秦梦然的心跳快了一点。
她发现方野好像又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我的脚好看吗？”
语气带着点羞恼，还有点说不清的喜悦。
方野没回避，又看了一眼。
“好看。”他说，“就是有点气血不足。”
秦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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